生为皇，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哄他劝他安他的，他从没同样待过别人，有时周太后为什么事不兴了，他有心劝劝，也只会讲讲理，要他语温言地哄劝安，他就从没亮过那个技能。

这一招对周太后确实好用，别看杜嬷嬷话题转换得生刻意，周太后得了她一句附和，心就好了不少，转而真去与她谈论午膳吃些什么了。

“可不是怎的？娘娘说得真真在理。”家婆杜嬷嬷扶着周太后为她调整了一引枕，笑，“您看一会儿就快传午膳了，昨日您吃那酥烂的黄焖鸭一直夸好，要不要再让他们一份？”

儿果然立就去安妃了，周太后听了就生气：“我真不明白，那狐狸有什么好……说她是狐狸都抬举她了，人家狐狸哪个不是年轻貌，哪有她那样儿的？”

这样时候她来主动接话，怎可能落得好？周太后果然立时就冷了脸，淡笑：“说的是，皇上是年轻，可哀家不年轻了，能不盼着早些抱孙么？近两年哀家都觉察得来，骨一年不如一年了，说起来，你比哀家尚且年一岁呢，咱们这把年纪的人都该留神着些，可不能再像年轻人那么不小心了，哀家这里有刘太医新开的保养方，回也为你抄一份去吧。”

这两年她也看来了，周太后对万贵妃的恶极，平日以抱怨万贵妃为乐，劝是劝不过来的，还不如先顺着她说两句，再转换话题来得好。

给她过，万贵妃习惯了随时替他解围就顺接了那句话，见到皇帝的才醒过神，可惜话已经说去一半，也收不回来了。

反正汪直觉得如果换了自己是万贵妃，现在就会很想把周太后灭了。

如今这样鄙的言辞，全也就只有周太后一个侍会说了。妃们平日被要求谨言慎行，跟前都有家嬷嬷盯着，即使是背后谈论，也没人敢吐“狐狸”这话来。

虽说那是皇帝老妈，但害死皇帝的小老婆也不可能得到皇帝的默许对吧？既然同样是不能让皇帝知的勾当，不如要就一票大的，先把自己最讨厌的人掉。

贵妃的轿辇是八个宦官抬的，里面也很宽敞，坐两个人一也不挤。见到皇帝坐上万贵妃的轿，谁都会猜测是因为刚刚周太后损了万贵妃，皇帝去安她了。

他不说话，万贵妃也没说话。她需要时间收拾心，周太后不待见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她言不逊也不是一次了，如今周太后损她、当着其他嫔妃她的面，万贵妃都有疲沓了，她不年轻了，没那么看重面那虚的东西，只是今天的话题实在扎心。

其实还真不是。皇帝一个字都没安万贵妃，原因无他——他从来不会说安人的话。

这会儿他陪万贵妃同乘一轿，确实也为的是安她一，万贵妃才刚从丧之痛中走了来一，周太后提及皇对她已经是戳心的了，还那样蓄意奚落，还当着所有嫔妃的面，万贵妃此时心如何，太好想象了。

皇帝与一众嫔妃告辞离开仁寿后，一个女来正殿，报告周太后说，皇上是坐上万贵妃的轿辇，与万贵妃一走的。

后世有人传说万贵妃害死了柏妃，也有人传说她害死了纪妃，现在汪直觉得，如果万贵妃真有想害死谁就能害死谁的本事，应该一早先把周太后害死才对。

她确实不年轻了，这两年她问过不少人外面像她这年纪的女还能否生育，那些人自然都会说那是常事，叫她不必忧虑，可她还是清楚，这年纪的女人真的很难有，而且真生了孩也不容易立住，这

只是，纵是安的话已在心里打好了腹稿，皇帝还是吐不，好像那些话怎么说来都不对劲。坐上轿辇从仁寿返回昭德，看路程走了一多半，他还没说话来。

屋里的气氛骤然尴尬，万贵妃自然是面不改地微笑应答，还要谢，汪直偷朝后妃们一一望去，王皇后垂着装没听见，柏妃翘着角窃笑，其余小嫔妃多是神躲闪，尽量降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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