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贵啊，”张笑着拿过他手里的蜡烛掂了掂，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白蜡值钱得很，外这么一蜡烛要卖一百文钱呢。”

正事说完了，他看着手里的蜡烛问：“师兄，蜡烛是怎么的啊？”

原先由于李唐的关系，他对皇帝和万贵妃的总有复杂。历史上万贵妃是否真的欺压迫害过纪妃不好考证，但皇帝待纪妃十分冷漠无确是真的，而且把纪妃和皇冷落在安乐堂六七年之久，也至少有着顾及万贵妃心的缘故，所以说纪妃的凄惨命运是他们两人一手造成的，并不为过。

张把蜡烛在手指尖像转笔那样转着：“外面小人家蜂蜡猪油的蜡，腾腾地冒黑烟，这细白蜡都是宝贝，咱有的用就不错了。”

看就要过年了，这是汪直在古代过的第一个年，难免觉得到都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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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个人现在却又真心待他很好，给了他常人无法企及的风光面，汪直就有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对待他们。同样是善待过他的人，将来等到一方伤害另一方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你拿回去火把断茬烤烤，粘上就成了，实在不成……就分两截用吧。”最终张也没舍得再拿新的给他。

其实他也曾有担忧万贵妃和皇帝会把仁寿那件事归咎于他来着，事后一也没看那两人有这个意思，他觉得是因为人家两都是明白是非的人，不会随便怨天尤人，都没去想，这也说明那两人是真心喜他，才不会轻易迁怒于他。

他所在的这个时候，明朝中叶，还本没有过年贴年红的习俗。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通了一件事：历史上的纪妃二十多岁就抑郁而终，排除掉被万贵妃毒杀和迫自缢那两不靠谱的猜想之外，最可能的就是因为在安乐堂住的那几年心抑郁、也没受到妥善照顾，以致疾病缠，最终早逝。

他们一个月发放的份例当中只有四白蜡，汪直平日都舍不得多，每晚就拿一一会儿，及早睡觉以节省蜡烛，昨晚燃了那么多，他真心心疼。里发放吃的穿的都有宽裕，为啥单在蜡烛上那么抠门呢？

“白蜡树的儿拧的，”汪直问这话还真问对人了，张十来岁时在二十四衙门里的神监小帮工，不知亲手过多少蜡烛，简直回忆起那蜡油味就反胃，说起这事张嘴就来，“你问这嘛？”

张拿蜡烛轻轻敲了他的脑门：“这都不知？够个小人家吃一天的！”

现在有他在，如果等到那时候他去好好照顾李唐，让她兴兴、健健康康地活到皇帝接她回封妃的时候，未尝不能免她早逝，逆转她的命运。

白蜡树的儿？汪直问：“白蜡树很贵么？为何咱们每月只发这么几蜡烛？”

一蜡烛一家人一天的伙费啊！汪直惊诧莫名。怪不得他见到里四的石砌路灯里的都是油灯，不是蜡烛，原来那玩意有那么贵，连皇里都不能放开了用。

来还有这些层的意思，果然还是师兄更通透，自己可学的东西还多呢。

白蜡树，蜂蜡，猪油……要能开采石油多好呀？汪直正胡思想着，只听“啪嗒”一声，张转笔失手，宝贝蜡烛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只剩棉线烛心还连着。

“一百文钱……是多少？”汪直接过的最小面值货币是二钱的银豆，而且从没亲手买过东西，对面值毫无概念。

第29章 首个古代年 看就要过年了，这是汪直……

他记得前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因为那名叫“夕”的怪兽害怕红，所以家家贴上红联和红窗来驱邪，如今才知，连这都是骗人的，或者说，是现代人附会的典故。

汪直不禁暗骂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我竟然之前都没想到，还认为她都已认命我就无事可了，真是愚蠢透！可见转了一世，双商的步还是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