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联”是神玩意，各门两侧挂的不是对联，是桃符。桃符二三尺，宽四五寸，用条桃木板雕刻彩绘而成，彩绘里面当然也包括红，但不是主调，有的桃符还本不上，只保留木板本。

上面的容也不拘于对联，有的写吉利话，有的没有字，只画上狻猊、白泽等象征祥瑞的神兽——汪直觉得那些瑞兽个个面目狰狞，一也看不祥瑞的意思，说是用来吓鬼的还差不多。

除了桃符之外，每座门外还会摆放“炭将军”，这在汪直看来也是个新鲜玩意。

里冬天都用炭来取，烹调饮则用煤，紫禁城后面的景山被称作“煤山”，就是因为那边产煤。人们用的炭叫“红萝炭”，每尺许，直径二三寸，用专门的红漆大筐盛放，已经算是比较级的炭了，但还有更级的名叫“兽炭”，镂雕成兽形，专供三六院的侍用。

汪直在万贵妃屋里见过了兽炭，一炭的两被雕猫、虎等形状。他觉得很不理解，都是要被烧掉的一次品，竟然还要费劲镂雕？里的劳动力可真宽裕！

不过这镂雕的炭烧起来时，那些兽的睛和嘴里都会冒火光，就像活起来一样，确实有一定的观赏，大概这就是富贵闲人们追求的效果。

其实，即使是档的兽炭，燃烧的时候还是会有少量烟气，闻久了会觉得鼻燥，甚至会。

当初皇刚过世那时，汪直就听孙绍他们议论过，屋里烧炭的烟气大人还好抵受，不满周岁的小孩却难，被熏一熏就容易生病，可是不烧炭又会太冷，小孩也容易伤风，所以初生的小孩一年过冬最危险，最容易夭折。这一次皇过世，很可能就和烧炭的烟气有关。

汪直觉得古人就是对伤风冒格外惧怕，其实屋里有火炕，室地还有地龙，他觉得室不烧炭也是足够和的。像他们烧的红萝炭比兽炭烟气更大，他嫌呛得慌，就常在夜间睡觉时把炭盆熄了，多盖床被也就不冷了。但其余的人都宁愿忍着呛也要烧炭。室里更是要烧得温如，连棉袄都穿不住。

当然这也难怪他们，他还记得现代有早结婚生了小孩的同学就曾说过，小孩很容易染肺炎，寻常的冒咳嗽，很可能没两个星期就转成肺炎了。在古代没有抗生素的时候，肺炎就是绝症，人家对伤风冒怕得厉害也就很好理解了。在可能呛死皇的时候还要持烧炭，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总之这时的小孩就是冻着可能夭折，捂着也可能夭折，想健康大实在不容易。

汪直为皇和万贵妃唏嘘了一番。

除夕之前，里无论侍还是人的居所，各门之外都会放上一炭，用金丝彩带束着，就是“炭将军”，也是驱邪之意。各院门的炭将军是兽炭，人门自然只能放红萝炭了。

今年还有一件和炭有关的事是汪直没想到的。用作炭将军的炭是二尺的，平常烧的炭是一尺的，所以摆炭将军的炭需要另外发放，不是随便拿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