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笑：“你不晓得，隔住的张姑姑是生过孩才来女史的，前日闲聊，我问起她生养孩的一些事，结果被她训斥了一顿。她说这话不是一个年轻闺女当说的。”

这时的古人们持认为，女人和男人自由见面就是万恶之源，什么偷的、私奔的都是由此而起，所以想杜绝那些罪恶行径就要让男人女人见不到面，实施方法就是不许女人门。

汪直听得忍俊不禁，拿这话去问个古代汉族中年妇女，可不是找骂的么？李唐虽然读书识字，却自小没受过汉族人的礼教教育，脑里没有那观念，不过……他想起皇帝听他说些天真话时的反应，看起来皇帝就好这一，未来李唐会引皇帝的注意，说不定也正是因为她的天真无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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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会不会喜另当别论，汪直是真心觉得李唐现在这样好，被规整成传统女人那模样太可惜。

“瞧你小小年纪，想得倒真多。”李唐笑着说，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生生忍住了笑，坐姿也端正了些。

初一的晚上，他才得了机会去看李唐，带去了些赏赐新年礼，也向李唐发表了由钱太后凄凉命运引发的悟，最后说：“可见李姑姑你想得也没错，女人家能有个儿确实是件大好事。要是你能时时留意保养，将来说不定也能命百岁，不见得像那位神仙预言的一样。到时你既有儿，又得寿，该多好？你看看如今周老娘娘的境遇，说不定你能过得比她还好呢。”

里女都不缠足，但汪直听说，现在外面已经很行给女孩缠足了，最小的有从四五岁就缠的，近些年选的嫔妃和女都有些是家里给缠了足，等选上才放开的。选女的年龄越来越小，也和这个相关，毕竟缠过的脚再放开也有可能影响走路活，还是压没缠过的好。选小女孩，才好选到没缠过足的。

其实他有时觉得有看不懂李唐，寻常女孩，亦或者说，换成这里随便一个其他的女，被告知说将来会被皇帝临幸，生皇，皇还会继承皇位，都是难以保持平静的吧？当初告诉李唐那时，汪直也有过这忧虑，怕她为此心思不稳，再什么格的事来，比如提前得意锋芒得罪同僚啊，甚至等不及了制造机会去接近皇帝啊什么的。

汪直真心盼着，她能够傻人有傻福。不过想到后里所见的这些不可测的人们，他还是难以乐观。

“李姑姑你不知，那些姑姑嬷嬷们就是事儿多，没事也要找茬训斥你，你有心里话就找我说，别去问她们就好了。”

据汪直前朝夕相的经历来看，她绝不是个善于装相的人，所有表现都是真的，看起来只能得一个结论，她就是个心思极为单纯的女孩，换句话说，就是傻。

汪直看得奇怪，便问：“姑姑你想说什么？”

貌似缠足的盛行就与这一目的密相关，确实缠足的大范围行和礼教变得森严几乎都是从明朝初期开始的。前朝的女人还很少缠足呢。

元宵前后民间有灯会，汪直最近常听到一言论：“又到灯节了，外面不知又要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被人家勾搭了。”

前世他曾经好奇古代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大门不二门不迈，到了这里后曾寻机找同僚们咨询，所有被他问到过的人都是一致回答：“那是当然的了！”

灯节为啥要跟女人被勾搭相关呢？后来问过别人才知，原来灯节期间是女人们一年当中仅有的可以合理合法门抛面的机会。所以这几天就是女人被调戏、被揩油、甚至被拐跑的发时段。

可事后看到，李唐仅有的变化就是心好了，以及怀揣着好奇，像她说的那样去找人打听生孩是什么验。

她轻蹙着眉苦笑，“尚仪局的嬷嬷们只教了我们如何站如何坐如何跪请安什么的，可没说私里连这话都不能说啊。”

正月初的每一天，里都有不同的庆典和饮宴，过得闹而忙碌，初五之后稍有降温，等到十五又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