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禁止了门的女人只有在元宵灯节期间可以光明正大门逛街看灯，尤其在元宵节当晚门还有个讲究，叫“走百病”，据说要尽量过桥，那样才更能得到百病尽除的效果。

灯节期间是扰的发时段，女人失踪和私奔神的也时有发生。汪直很理解：既然人家只有这一天方便门，要是早就有心与人私奔，当然选这天最合适啦！

正月十五这天白天，清宁里摆了戏台唱戏——汪直猜着地选在清宁，是为除夕夜冷落钱太后的补偿。

看到一折戏讲到小和书生私定终，就有个站班的宦官对皇帝和万贵妃说了一段去年灯节的逸闻，说是有家的小逛灯会因为人太多和家人挤散了，家人找来找去也没找着，过了几个月终于寻到了落，才知小压不是走失，而是和郎约好了灯节上相会私奔呢。

这其实不算什么新鲜事，几乎每年的元宵灯节期间都会有类似案件发生，但巧妙的是那宦官指名姓，说事的那家主人是个翰林院的编修，皇帝也知那人的名儿。

熟人家的瓜当然比生人家的好吃。没想到，其他人都当逸闻听了，皇帝听后却皱眉：“连杜编修家的女儿都能被人拐走，京师重地已经混至此了？传朕谕给五城兵司，今年灯节期间务必加城防，不许再有人走失的案！”

那宦官值后就挨了同僚们一通数落：“你说你没事说那些个闲话嘛？这一得给多少人找了事儿？”

后来听张说起这个后果，汪直也觉得啼笑皆非。那个宦官名叫黄赐，在司礼监挂名随堂，的是御前侍奉的差事，比张的品级还要一些，年纪也比张大，已有三十多岁，平日里常会想各名目讨皇帝的心。

汪直总觉得“黄赐”这个名字有耳熟，依稀是现代曾经在史料上读到过的，只是有什么事迹，已想不起来了。

这些还是后话，听戏那会儿皇帝说完那句话后，就跟边的几位侍就此话题随议论了一番。

后妃们有说小抛父母与人私奔太不孝的，也有说小私奔还被抓回来怪可怜的，汪直听得心里奇怪：这时候的人不是很讲究礼教大防么？女人跟外男见个面都要被批判，现在说到私奔了，怎么她们没谁控诉那个小不知廉耻不守妇呢？

目光转回到戏台，他忽然明白了，这会儿正看着才佳人私定终的戏，而且戏还是周太后亲自的，皇帝也正看得味，要是她们再去指责私奔的小……说扫皇上和太后的兴还是轻的，简直是打太后的脸啊！

如此一看，这些后妃们别看年轻，商还是很过的，至少比他十几岁那会得多。

再往里想一步，现在的人一边宣扬着礼教，一边又层不穷地编着少年男女私定终的故事，显见心里还是都向往着自由恋的。这应该也是几十年后王学兴起的基础吧，毕竟这会儿的人被礼教洗脑还不算彻底，还不很，还有可救药……

皇帝一撇，目光落在了他脸上，便笑问：“汪直，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