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闻声低看去，周围的人也都注目过来，她们都是看熟了各样补的，这一细看便分辨来——那哪里是中秋的补？分明是冬至节的生补！

每一回赶上大节饮宴都是如此，一屋侍个个金碧辉煌，晃得汪直总想闭目养神。

后生活的一大项目就是庆祝各节日，在不同的节日里穿不同的衣裳，吃不同的，玩不同的游戏。枯燥的日全靠这些乐帮忙打发。

但是，万贵妃对人疏离并不仅仅表现在不说坏话上，她面上看着很随和很好说话的样，可汪直每每回想，竟想不起任何一句自她中说的话能算得上是心里话。

人们认为冬至过后，气降，气生发，冬至的补中有吐上升瑞气的山羊图案，谐音“”。万贵妃前的补就是山羊绣，本不是玉兔。

其实汪直觉得这些补一看上去都一个样，区别很小，因为主纹都是龙或蟒，周围的应节纹并不显，而且什么艾虎、玉兔之类的动也都不写实，看起来都差不多——他觉得都像是白的驴。

万贵妃现在心里有没有恶毒一面他也不知，只是至少还没亲见她什么恶毒的事。平日见到的万贵妃都那么温婉和气，他就更倾向于相信，她现在至少没什么坏心。

看时辰差不多了，万贵妃站起要走，汪直忽然望着她前的补，迟疑：“娘娘，您这补……真是中秋的补么？”

她心里怎么想，喜什么，讨厌什么，别人只能据她的言行去揣测，她自己从不直接透一来。

可惜这事儿以汪直现在的份并不是想就能的，谁会听一个五岁小孩的话？他只能时常卖卖萌，多逗万贵妃笑一笑，尽可能为她增加快乐。

几个月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转到了中秋时节。

汪直觉得，这样跟谁都不心的生活方式很不利于心健康。万贵妃中年丧，没了再生孩的希望，还总挨着周太后的压迫，心里总归是压抑苦闷的，再总这么隐忍，把痛苦悲伤都憋在心里，连一丁吐槽都杜绝，毫无绪发的渠，时间久了很容易心理扭曲，到时或许就真要变成传说中的那个恶毒女人了。

皇族人和太后、皇后的补纹以龙纹为主，其余嫔妃的以蟒纹为主，然后周围再装饰上其它应节的纹。比如端午节时就装饰艾虎五毒，乞巧节装饰鹊桥，重节装饰，中秋节就装饰玉兔、月、桂枝等。

后妃们每逢节日，都会在外衣上上应节的补，就是左右对称的两片绣片，有方的也有圆的，上面绣着特定的纹。

他佩服那些姑姑嬷嬷们每次给万贵妃挑补时都能一看哪个是哪个节的补，在他看来都一样，这大概和直男看不红号是一个理吧。

钱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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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说外人的坏话，也算是一替她发的方式，她自己不说，听听也能稍稍过瘾。

前天钱嬷嬷她们挑补要往衣服上的时候，他曾看过那个中秋补，虽说上面的图案跟其他节日的大同小异，玉兔跟艾虎也差不多，可他偶然记住，那上面一角有一小段桂枝绣，当时还想，原来这就是桂枝，跟一截柴火也没分别，可今天这个补上却没见有那截柴火。

假设她真是将来才黑化的，要是能让她转变一作风，适当发绪，或许就能杜绝那样的结果，到时她心里能舒服一，柏妃李唐她们也都不会受害，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么？

每一次过这重要节日，汪直都觉得万贵妃的装扮简直要晃瞎。今天也不例外，她上着金丝狄髻全金蟾桂枝面，上穿朱砂遍地锦五彩妆对襟通袖袄，翠蓝宽拖双膝襕遍地金裙，腕上两对嵌珠镶宝的金镯，两手各两只金蹬戒指，衣裙上的金线妆与这些金首饰相辉映，整个人都是金灿灿的，确实晃得很。

中秋节这天正日，因中午便要到乾清饮宴，万贵妃早早装扮起来，估摸着皇帝朝之后，就准备动去乾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