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越听脸越沉，听完已是怒气满腹，人这么胆大妄为已经很该死，还偏赶上侍有，万一就为她整来的这幺蛾导致什么惨痛后果，把她们全家都剐了也不够赔的。

他们所阁是万贵妃的卧室，跟前只留了张嬷嬷和吕姑姑伺候。皇帝转看向她们，冷声：“你们都是死的？都是惯了的差事，当时就没一个看补错了？”

张嬷嬷与吕姑姑赶忙跪倒，颤声分辩：“婢愚钝失职，求皇爷饶命。”

万贵妃本就倾向于不对主犯以外的人多追究，有了怀这个喜讯更是不想多杀戮，便劝：“您也别怪她们了，正因她们都是惯了的，自以为循规蹈矩便可，才没留意。不像汪直一回看，更易发觉不对。”

皇帝不想刺激到她，便也不再去理那两人，只：“你昨日说有人了差错，原来就是这事。这些没用的你不想置也就罢了，那个胆大妄为的才还留着作甚？这便传人拖来，就在这院里杖毙，好以儆效尤吧。”

万贵妃无力地笑：“您说的是，就照您说的办吧。有您主事，今日我便拿个大，偷闲这一回。”

张嬷嬷与吕姑姑仍跪在一旁，虽然听见万贵妃讲、皇帝带过之后大松了一气，待听见那两人轻易判了刘嬷嬷杖毙，二人脸还是变得煞白。

这两人还真是因为走惯了程、没有看补换过的，本来无故受了连累，她们都对刘嬷嬷有着怨怼，可同是东过来的熟人，得知刘嬷嬷即将惨死，难免伤其类。何况自从两年前跟随万贵妃住昭德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被以极刑，神经也就随之松弛，骤然听说要杀人了，怎能不怕？

万贵妃用余光留意着她们两个，见到跪的近的吕姑姑整个颤抖个不停，她心中不禁冷笑：这会儿知伤其类了，但凡你们平素私里闲聊时少几句煽风火，多几句息事宁人的劝解，刘嬷嬷那蠢货也不至于有胆这事。都是人过来的，当我不明白你们那底细！

她又对皇帝：“不过，有个事儿我觉得还需避免……”

*

补的案一上午都未公开宣判，极少数几个知人也不敢擅自传说，汪直一直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不过一早听说了钱嬷嬷被释放、刘嬷嬷被关，也就确定了和自己猜的一样。

他知刘嬷嬷可能并不真心喜他，但昭德的人里，他还是跟刘嬷嬷最熟，心里虽怨她糊涂，还是盼着万贵妃能因有了一时兴，免了刘嬷嬷的死罪。

午饭过后，万贵妃叫人拿给他一个锦缎包袱，里面放着两匹缎和一小包首饰，告诉他看着有好玩的就自己留，剩的就拿去送给李唐，还嘱咐他今日无事，可以多陪李姑姑聊聊天，另外无需李唐过来谢恩。

万贵妃平时待他一直很大方，常会让他把这个送去给师父，把那个送去给师兄什么的，所以虽然这次给李唐的礼比以往每次都重，汪直也没多想，只猜着是因为昨天他发现了补不对，又逢今日万贵妃心好，就多赏赐了些东西。

他自己一样没留，看了看就包好包袱，抱了去找李唐。因有着侍赏赐的由，东裕库的女官很痛快就放了李唐回直房陪汪直说话。

李唐回到直房里打开包袱，一见到两匹亮嗖嗖的妆锦缎就吓了一：“这……是给我用的呀？”

里对女官和女们的服侍都有严格规定，即使是皇帝太后皇后跟前最得脸的嬷嬷，也不可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像这带着致金丝妆的缎，李唐是绝不可能有机会穿去的，除非等到她受封妃之后。

汪直也知这个，因笑：“反正是好东西，用不上也先收着。回拿去送礼也成啊。比如那个总来刁难你的方嬷嬷，你送她一匹缎，说不定能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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