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的阁仍是三位阁老坐镇，与当年夏时去理论尊号问题时相比却已换了两个人，首席辅臣李贤过世之后，陈文也驾鹤西归，只有当年亲笔为钱太后加上“慈懿”尊号的那位彭时彭大人尚在，另外就是后阁的两人，一个商辂，一个刘定之。

万太妃看着钱太后，着实怒其不争，却又无可奈何。

仁寿里如今有两个大太监，除了先帝驾崩那时替周太后去向阁要封号的夏时之外，又多了个副总太监傅恭。

汪直对彭时、刘定之都没什么印象，只觉得商辂这名字熟悉，好像前世在什么书上见到过，而且是和历史上的汪直有着瓜葛，可惜是什么，他也记不起了。

不怎样，傅恭因在司礼监接过庶务，对前廷政事要比夏时了解得多，在大事上便能给周太后更多的参议。

第45章 外拉锯 仁寿里的大太监有两个，除……

钱太后看着万太妃哭得像个孩，也是既好笑又动，有心再多劝几句，却到气力不济，别说说话，余的力气支撑呼都显得艰难。

周围的人们多少年都未见过侍哭得如此失态，一时都有慌，几个年嬷嬷忙都围过来劝说，吩咐小女去打给万太妃洗脸。

万太妃一肚的话想说，却又看着钱太后这虚弱模样不忍心说，憋闷一阵，她淌了泪来，索拿帕捂着嘴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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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有了傅恭，她认为打赢一仗、一雪四年前被彭时他们糊的前耻，大有希望。

钱太后无数次劝说万太妃别太计较，每一回都习惯地拍拍她的手背，这一次她又想抬手，却发觉那只瘦得包骨的手掌已经不听使唤，竟提不起手腕，她只好叹了气说：“妹，你听我的，凡事别往角尖里钻，自己想开着些，日就好过了。”

四年前先帝驾崩时，周太后为了独占太后尊号差遣夏时在仁寿与阁之间跑了好几个来回，结果涉了半天，仍是以两太后同上尊号告终，最后还被彭时玩了个文字游戏，在钱太后尊号前加了“慈懿”二字，压了周太后一。周太后已经为此憋了四年多的气。

据说那天早上傅恭和夏时去得很早，三位阁臣都还未到，其余群臣无人统领，待傅恭夏时抛的钱太后不宜附葬理论时，无人接茬。两个太监的气焰未免又了几分。

万太妃不再言语，却是毫不掩饰地生着闷气。刚才那几个太妃来访，有个嘴快的无意间透说，近日仁寿的宦官们频频打探前朝的动向，连被外人看在里都无所顾忌。

成化四年六月二十八，钱太后薨逝。

没有儿，有病，就不能与先帝合葬？宣庙胡后是谁？那是宣宗时被废的胡皇后，钱太后不但没有被废，还

周太后的人打探前朝动向什么？还不就是因为看着钱太后快不行了，想要施压给前朝，阻挠钱太后与先帝合葬么？这事周太后从前都曾宣之于，不止一次向皇帝提起不要让钱太后附葬，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一都不难揣测。

周太后的反应一也没乎众人的意料，钱太后刚报丧，她便立即召集心腹宦官议事，研究如何阻止钱太后附葬裕陵。

汪直知，即使是“拍的到上”，溜须的人也必定被师父讨厌，要是换张去到司礼监任职，也迟早要被师父踢来了。

人尚且活着，她就在明目张胆地钻营这事了，真是狂妄至极，恬不知耻！那女人凭什么呀？哪条祖制也没说，为皇帝生母就可以这样上窜，为所为的吧？

这事发生在朝堂上，汪直自然无缘目睹，是事后听人转述的。

钱太后微微一叹：“你不说，是因为知不当说、不必说。既然如此，不说也罢了。”

天顺年间，傅恭曾在司礼监了几年随堂，后来据说是怀恩升任掌印之后看不上他，就调了他去仁寿。汪直听张说，是因为傅恭此人惯于溜须拍又常拍不到上，所以才被师父一脚踢开。

等三阁老到了，夏时就又说了一遍：“慈懿太后无，且有疾，岂可山陵附葬？只可比宣庙胡后例，葬于西山。”

要说钱太后的人缘真不是虚的，她一过世，不用侍组织众人哭临，便有许多人自然而然已落了泪。周太后在这样时候差人去阻挠钱太后附葬，可想而知会有多不得人心，所以朝堂上的那一幕很快便被传遍后，版本也十分一致，传了几也毫不走样。

万太妃闷得几炸裂：可是你这么想得开，也没见得着什么好日过啊！你看那姓周的什么都想不开，什么都要争，却活得比你舒坦多了呀！直至此时，你还相信善有善报那一？明明是老天无！说不定你把一闭，将来连跟先帝合葬的资格都要被人夺了去！

闻丧日的次日一大早，傅恭与夏时二人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奉天门，就钱太后附葬一事向前来上朝的诸位大臣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