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宦官们开了几天会也没商量个结果，最后还是推举了一个人，去问了皇帝的意思。皇帝不同于东西六的侍们，人家是国家大事的，拿这零七八碎的事去问他，结果只能是挨骂。

皇帝听后果然开便骂：“这事都裁夺不来，要你们何用！他是太监还是少监，横竖只是个几岁的孩，随便安个差事不就完了？”

确实是可以这样随便就完了，可没您发话，别人还不是不敢主么？乾清的宦官们背地里叹气：听说这位小祖宗是个小瘟神，刚到昭德那会儿就牵累了不少同僚倒霉，如今到咱们啦！

第61章 羊角的术 时节的北京城依然有着……

时节的北京城依然有着些许寒意，后诸人的薄棉袄都还没脱。可在神监甲字号作坊里却意，简直连夹衣都穿不住。

作坊仅有小小的一间，还有半间被几排大木架占了去，木架有十层，上面一直到屋，隔层上放置着五八门的材料，有的装箱，有的散放，看上去糟糟的，还蒙了不少尘土。

空着的半间屋里靠西墙砌着一个大灶，灶里火烧得很旺，火苗斜着窜到灶之外，灶上面煮着一生铁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烧着一大锅。

又是火烤又是蒸汽，汪直和李质并排坐着小板凳，都得小脸通红，汗直冒，忍不住又松了松团领袍的领。待得徐老太监将大锅锅盖一掀，蒸气大冒来，汪直和李质不约而同地都把板凳往门又挪了挪。

徐老太监年过六旬，胖得完全没了脖，这会儿已脱得只剩一层单衣，还挽起了袖，比汪直和李质脖还两圈的小臂，一手提着锅盖，一手拿着个一尺多的木夹，从大锅里的中夹起一个空心的圆形东西来，送到他们两个面前：“来，摸一摸，看了没。别怕，没多。”

李质看汪直伸过手指去摸才也跟着伸手，那玩意看着表面麻麻砾砾的，没想到表面其实并不糙，手指在上面，觉就像在摸一个煮熟的，光又有弹。

“了没？”

汪直和李质一齐：“了。”

“我就说能煮得吧？”徐老太监从一旁拿过一个楦，那是一块纺锤形的木，两尖中间，最的位大约直径十公分，表面十分光。

他把楦一地那个空心圆里面，圆原本只有常人手腕那么，被这个楦一撑，中间就变了一圈，颜也变浅了一，原先是浅棕灰，现在更接近于白。

汪直与李质都看得十分新奇——原来羊角真的是可以成灯罩的！

乾清有着一个独特景观，就是外悬挂的灯笼不是其他殿里的那风灯，而是“明角灯”。汪直原先来找张，早就见过了那灯，那灯罩的质地很像磨砂玻璃，透光很好，看上去的，他一直以为那是琉璃的，也没觉得有多稀奇。

直至去年有一回听张说起“乾清的灯都是羊角的，换别人谁用得起”，汪直才惊讶得知，明角灯也叫羊角灯，竟然是用羊角的。

羊角能成那德？骗鬼呢！他一直不敢相信，很想亲看一看制作过程，可惜那时他在昭德当差，腾不太的工夫来，而且张也懒得为了给他开界就联系神监的宦官给他表演。

他调来乾清，最兴的人莫过于李质。如今张被调去照顾李唐了，虽说只是主，无需随时守在李唐跟前，每夜仍然回乾清直房住，但留在乾清里的时间还是很少了，与汪直见面的时候一也不比以前多。

倒是李质，自从定了让汪直调来乾清，皇帝便叫李质也自此开始在乾清里当值，两兄弟终于可以朝夕相了。平日皇帝闲了便常唤过他们两人来问问话，聊一聊，汪直就提起了对羊角灯制造过程的好奇，皇帝听后便说：“这有何难？叫神监的太监演给你们看去。”

于是他们两个就得到了观看神监掌印徐老太监亲自表演的殊荣。徐老太监年轻时就是制作羊角灯的好手，这些年偶尔也会亲自场动动手，其人又很随和可亲，得了这机会给两个小孩表演绝活，他不但一也不嫌烦，还比他俩都更兴致昂。

听徐老太监说，羊角可以用煮，然后拿楦一步一步撑大撑薄，最终成灯罩，汪直依旧很难想象。徐老太监拿来给他们看的羊角倒是比他们见过的山羊角都要大一些，可最的地方也才比他们的小胳膊一，乾清的灯罩有多？比他和李质俩人的腰绑一起还！羊角这么的东西，能光靠撑就撑大那么多倍？

徐太监就开始表演，拿个小手锯刺啦刺啦地把羊角最的位截了一段圆形来，和一些切碎的白萝卜一起放到大锅里去煮，说是白萝卜可以促羊角变。煮一阵他拿来用楦一撑，那段羊角就变变薄了一些，终于让汪直和李质看了一成灯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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