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回爷爷，小师弟留在那儿守着他姑姑呢，这跑的辛苦活儿婢理当代劳。”

皇帝心里清楚，历来报喜这差事都为宦官所争抢，被他们视作一大差，也就只有汪直那样淡泊的小孩看不上，不来跟师兄抢。

原来就知那孩淡泊，如今调了他来御前，皇帝才发现，汪直比原先自己以为的还淡泊，自己夸了他赏了他，也看得他兴，却一也没有别的人那受若惊，更别指望他会来主动讨好谄媚，偶尔凑趣说笑话也都是他自己想说的，本不是投侍的脾气故意为之。

皇帝有时在他面前都会有挫败——这孩竟然不来讨好他，他一向对他恩有加的不是吗？怎都换不来他一讨好？

他对万贵妃吐了这个意思，万贵妃就笑他贪心不足：“您一向看中的不就是汪直待人真心么？他若是也像其他才那般谄媚讨好，还算什么真心？”

好像是这个意思……罢了。皇帝当然也不会为这事怪罪汪直，只是时常觉得他是个另类。就说这回事，过来报喜是多讨好的差事？至少能得一份丰厚赏赐呢，他竟然看不上。

他招手让一旁侍立的宦官拿来早就备好的赏赐给张：“你回去吧，叫人及早将生辰八字和孩的分量都报过来。”

这些日张一直对李唐照料得无微不至，该请太医请太医，该找找，比皇帝自己还要细心周到得多，很令人放心，皇帝便没多嘱咐什么，任由张去自行办了。

*

李唐刚生产完时神还很好，但毕竟力耗费大，等到张跑回安乐堂小院时，她已经睡了。

张看了母怀里的小皇，就对汪直说起皇爷听说消息后如何兴得坐都坐不住，不过赏赐什么的他都没提。

汪直对皇帝的反应一都不满意，儿生了，他连看都不想看一？这渣男简直渣得没边儿！

不过他当然不会跟张吐槽，也不会跟李唐吐槽。李唐正在心大满足之中，生完那会儿她抱着儿，简直笑得像个傻。她这么兴兴的才好，他不想给她添堵。孩生了，渣爹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依照里的规矩，一位妃嫔生产总要至少备四个，李唐这边事无细，都是张亲自过问办，也是他仔细盯着挑的。没等李唐生产，就已经到位了。

李唐还没生产那会儿，汪直过来探望时，听见厢房里有小孩的哭声简直被吓到了，听了张解释才知：“妇人一两天不喂就要回，是以都要抱着自家吃的孩一块儿住来，没他们天天嘬，就会没了。”

原来还会这样，汪直又涨了个姿势。只是听张嘴里说“嘬”这个字，他觉特别古怪。

李唐觉得叫人家抱着孩早早住来怪折腾人的，另也觉得为自己一个孩用不着这么多待命，就选了两个看着人老实的留，叫另两个回家去了，给了不少赏钱。如今孩生了，就给那两个喂。

因汪直说过，听说亲妈最初的对小孩健康很有益，李唐也持自己试着喂，周围的嬷嬷母们都持认为她没必要亲自喂，尤其要喂也该把初挤掉，李唐一概不听，只听汪直一个人的。

她住在外其实比在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请太医方便。里的贵人延请太医，要走一连串的手续，还要备齐八个人作证，李唐这边就没人，万事由张主持，但凡孩妈有一痛，孩有一声咳嗽，张就叫人去把老太医叫来，倒把他们母照料得分外周到。

自从李唐即将临盆那时起，皇帝就特许汪直时常过来看她陪她，这阵他连于安乐堂的时间就比从前多了很多。如此一来，与万贵妃碰面的机会就相应地少了。

直至中秋临近，小皇都快满月的时候，汪直才终于得到机会，以送节礼为名来昭德拜见万贵妃，将李唐生的消息报给了她。

万贵妃这阵去到乾清侍寝时都很少见到他，皇帝也是找各理由搪，即使不听人说，万贵妃也便猜到是李唐那边生了。只是结果如何，她也心有惦记。

听汪直说李唐生了个男孩，万贵妃松了一气般欣笑：“这真是大明之福了。”

汪直知，即使只为柏贤妃的关系，她也会真心盼望李唐生个儿，这有皇的就不只是柏贤妃一个人了呀！

接来万贵妃细细代了他不少注意事项：“……天，千万别让她贪凉，不论是吃喝还是穿，能捂着就尽量捂着，好好劝着她，难受也就忍这一个月，真坐月病，将来可是要难受好些年的。”

汪直一一答应着，没好意思告诉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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