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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终于再来安乐堂的时候，才原原本本把万贵妃被栽赃的始末说给了李唐听。

李唐都听得心惊：“天，这不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么？据你说，贵妃娘娘从未慢待过柏娘娘啊，还一直待她很好不是么？柏娘娘怎就恨她恨成了那样？”

汪直没法直说万贵妃也不是没对柏贤妃起过歹意，说了也没意义，人家万贵妃确实没过什么对不起柏贤妃的坏事啊。他：“人都疯了，你就没法儿跟她讲理了。好在一个疯犯的案没多复杂，查一查也就查清了。”

他怕李唐担心，没细说自己联络外廷帮忙的事，只说这阵帮着跑前跑后查案来着。

这会儿娘和人们都被遣去了，小皇躺在炕上玩，上穿着大红缎的薄棉袄，剃得光光的小脑袋上着一翻小圆帽。

汪直拿着个木质摇铃逗了逗他，小家伙躺着飞快地挥动着两手两脚，引发了汪直一个很大不敬的想象：好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哦……

不过说真的，这小孩得真好看的，跟刚生来那时一儿都不一样，那时红红皱皱的好像个猴，汪直一回见到刚生的小孩，简直被吓了一，怀疑朱佑樘的画像是假的，其实孝宗他老人家得奇丑无比。

才短短两个月过去，小孩已经大变样了，脸上的红早就褪净了，小脸白的，一对眸黑如漆，五官透着些秀气，很像李唐，与皇帝的相貌没啥相似之，与之前那个小红猴一样没啥相似之。要是有人告诉汪直说这不是李唐生的那个孩，是被换过了一个，他也一定会相信。

李唐依旧在叹：“这事儿真是吓人。你说柏娘娘图什么呀？她儿都生了，若是好好儿的，以后日能不好过？这才是全都完了。说起来里果然就是是非之地，我住在外倒好得多了。”

汪直这一回也曾这样想过，多亏皇上把李唐生的消息压来了，要让她正常程序封妃，万贵妃不会害她，保不准这个柏贤妃倒会害她呢！那个疯女人能平白无故想象万贵妃要害她，见到一个真与她有着竞争的女人，还不更要犯了被迫害妄想症？

他望着小皇，压低了些声音问：“李姑姑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皇次好好活去了，将来太的就会是他，不是你儿了。那可怎么办？”

李唐苦笑了一：“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我儿当太，我就去盼着别人的小孩事啊。说起来，我还真不知，从前那些皇上的兄弟们都去哪儿了？”

“他们都被分封到外地王爷去了。”

“平常都不回京城来么？”

“很少很少会回来。也有可能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李唐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伤溢于言表。她不知王爷们都去了哪里，但知王爷的亲娘们都还住在里，这么说如果当不上皇上，自己的孩儿有朝一日也会去到外地，直至自己老死都见不着了。

她把张牙舞爪玩着的小皇抱了起来，拿着纱布帕为他了嘴边的，搂在怀里低凝望了一阵，忽又抬笑：“依着你梦里神仙那意思，我能不能命到看着孩儿大都还不知呢，现在就为那些心，未免太早了。还是过一天快活一天得好。”

话虽然悲观了些，总归还是积极向的。汪直也不禁笑了：“没错，过一天快活一天才最好。”

要是这后里明白这个理的人多起来，好多是非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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