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汪直这才恍然，果然惯了小孩，都快不懂成人的思维了。

李唐：“话是那么说，可如今这模样，我还是于心不安，尤其是，皇上每日过来，还要从昭德门外经过……”

汪直脑还没转过弯，直地便说：“啊，那不是应该更加睡不好了么？怎么还会气变好？”

对于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话题，汪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发言权，以他从前的观察，万贵妃是从没为谁吃过醋的，连对那个讨厌的柏贤妃不曾有过，但从前也确实没有哪个嫔妃的风压过过她，她一直稳居第一妃的宝座，不去吃醋是很自然的。如果皇帝真的喜

为李唐准备的永安早就收拾好了，只需洒扫一番便可住。但永安位于西六，李唐嫌那儿离昭德太远了，就求皇帝看能不能为她安排个近的地方，能隔是最好。皇帝乐得看到有人跟他的妃关系好，痛快应允，大手一挥，叫隔启祥住的几个小嫔妃都搬到永安去，把启祥留给了李唐。

汪直眨着：“你原先不是说过，贵妃娘娘也是鼓励你去亲近皇上的么？”

他这一说，李唐忽然发了窘，脸上升起两团红，说不上话来。汪直正纳闷是怎么回事，为他端来心的韩姑姑笑着说：“小公公你不知，这几天皇上天天都来，晚间都宿在这里。”

从此以后果儿就有了两个家，计算来，还是在昭德睡的时候多一。

那晚皇帝来了启祥，李唐伺候着他，两人别别扭扭地聊天，别别扭扭地洗漱更衣，别别扭扭地上床。结果等完事儿之后，两人竟然都觉得：其实也没有先前想得那么糟糕。

李唐好容易过了羞窘不堪的劲儿，便问他说：“我这两天很担忧，怕这样去会惹贵妃娘娘不快。这些年她一直这么抬举我，我却要抢她的风，不是忘恩负义么？可是皇上来了，我又不敢劝他走，怎么办好呢？”

李唐乔迁之后没多久，皇帝终于跟她“破镜重圆”了。其实皇帝心里也有别扭，李唐对他的那陌生他觉得到，他这些年从不缺新鲜女人，李唐当年引他的那魅力早已不构成引了，他真没什么动力来睡一个不大喜他的女人。

李唐也知自己不能像个不大的孩一样总赖着人家，只好答应了。

汪直上着书堂时间，李唐刚搬家的时候没来替她温居。等到来启祥新家看她的时候，他就发现，李唐好像比原来漂亮了。他说不上来是哪儿的变化，她眉没变，穿也和原来差不多，连表也只是如原来那样微微笑着，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比原来好看了。

只不过周太后信奉的那理论他也同样信奉，一切为了孩，上吧！

这会儿已是成化十年，果儿四周岁了，能认人认地方。说李唐的新家和旧居屋里摆设格局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果儿怎么就发觉这地方不对劲了，晚上大哭大闹着要回去找母妃，怎么哄都不成，最后李唐不得已，叫人把他脆抱去陪万贵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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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姑你是不是乔迁新居睡得比从前好了？我看你气转好了许多。”

等到真搬家的时候，李唐自己还好，毕竟看着就跟万贵妃隔开了那么几步路，没想到反而是果儿不适应了。

了。万贵妃私里找李唐一商量，李唐是真心不愿走，留在昭德万事有万贵妃这把大伞罩着多舒服啊？一想到去自己单住一座殿，李唐就觉得冷得慌。

万贵妃也不愿让她走，但还是劝：“总要有这一天的，你搬去了，咱们依旧可以常来常往，到时你只需夜里多走路回去住，每日请安过后便来我这儿早膳，白天都在我这儿呆上一整天，如何？”

皇帝会重新喜上李唐，李唐也会接受皇帝，汪直觉得满神奇的，不过再如何神奇，毕竟还是好事。为嫔妃，能跟后最领导搞好关系自然是好的。

大概是皇帝这一次被多重复杂心理约束，动作有所拘谨的缘故，李唐没有第一次时那么受罪，才终于有发觉，这事儿好像也有意思。这时她已经二十二岁了。

他琢磨了半天，想起应该是气，她是气比从前好了，脸上似乎在放光。

皇帝则发觉，好像纪氏也有别样的风。

如此一来，启祥的旧房免不了又要粉刷打扫一，时间又多拖了一个多月，李唐兴兴地又多在昭德赖住了一个多月。直至封妃大典，皇帝为她赐了封号为“淑妃”。

李唐都快钻到地里去了，韩姑姑笑弯了腰：“小公公你也不小了，怎还连这都想不通？”

于是乎所有人预料的，这两人隐约了的“第二”，忽然就好起来了，皇帝来启祥的次数直去昭德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