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厌旧，冷落了她，汪直也不敢说她心里不会有所苦闷。

历史上的宪宗皇帝好像至死也没有“变心”，万贵妃去世之后才几个月，他就死了，年仅四十一岁，怎么看这之间都是有着重大的联系。他对万贵妃的或许和现代人中的真不一样，但那心理依赖也是极重的。

不过即使不到变心的地步，要是为李唐引起万贵妃一心里不适，总也不大好。那样的话，李唐与万贵妃迟早会变生分，反而叫外人看笑话。

汪直想了想，问：“李姑姑你觉得，这两年万娘娘教导果儿效果如何？”

“好的呀。”李唐笑，“比我这个亲娘多了。”

果儿四岁了，越来越不好。李唐是个标准的“慈母”，就是能由着孩的都由着他，能不的就不，时日了，就想也不了了。皇跟前除了娘之外，还备了养娘，由学问好的女官充任，在果儿两岁多、刚人生第一个叛逆期的时候，分来的何养娘采用严厉方法教他，想压灭果儿的调矛，却被万贵妃及时制止了。

万贵妃的育儿理念很超前，主张既不能放任孩调捣，也不能用规矩把孩傻了，要实行和善而定的“正面教”。何养娘的过度严厉和李唐的过度宽纵都不可取，万贵妃总会面从中调停。汪直偶尔听说她这样的教育理念，都觉得很惊奇也很佩服。

大概果儿也察到了养娘和亲娘都不过万母妃，所以愈发只听万母妃一个人的话，对亲娘养娘最多是奉违，有时还连奉都懒得奉。

“那就好了，”汪直也知李唐会是这样的回答，“你只时常送果儿到贵妃娘娘那里去，甚至常住在她那儿都没事，有果儿帮着调停，你跟贵妃娘娘就生分不了，她也绝不会难过你抢了她的圣。”

李唐恍然大悟，当天就送了果儿去万贵妃里过夜，后来也常以“万娘娘教得更好”为由，请万贵妃替她带孩。反正她俩就住在相邻的两座四合院里，两院墙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夹，站在这边院里大声吼一嗓那边都能听得见，李唐把孩过去一也不担心。

她想过了，即使皇帝突然发话，叫果儿就养在万贵妃跟前，她也不反对。反正万贵妃教养孩有一，又不会藏起孩不让她见，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后里确实已经有了些人在看她们的闹，背后议论着万贵妃养了个白狼，护了两年却来抢了她的圣。结果见到每日请安时，万贵妃与李唐依旧亲亲地在一说话，果儿还总赖着万贵妃不放，甚至回去时，“一家三”还要同乘一架车辇，哪有半争风吃醋的意思？

众人吃不到想吃的瓜，便都无聊散去。

“我知你想什么。”一日请安过后同车回时，万贵妃轻拍着李唐的手，“你放心，我从没拿你当外人，外人想到的那些七八糟的，我不会去想，你若去想，可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李唐听得鼻直发酸，笑：“遇见您，我真是好命得不得了。”

好命？万贵妃一时失神。果儿被李唐抱在膝上，手里拉着万贵妃上垂的一丝绦，玩着上面的莲叶锦鲤玉坠，把丝绦穗一圈圈地绕到锦鲤尾上去，很快就缠了个瞎疙瘩。果儿得意地仰：“母妃你看，鱼儿叫我捉住了。”

李唐一见赶忙去替万贵妃解：“哎呀你怎这么手闲？”

“不怕不怕，果儿这是了张网，来网鱼儿呢。”万贵妃手上轻轻捻着果儿白厚的小手掌，笑，“说起来，当年汪直来昭德还是来驱邪镇的，如今看来，他果真是个吉利人儿，你我的好命，怕是都托了他的福呢！”

汪直：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