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这阵已然听说了不少有关汪直的事迹，越是听得多，心里那希望就越炽。她对刘征笑：“那你跟我说说，你给他这东西时，他是怎么说的？”

刘征抬瞟了她一，又赶忙垂去，把他与汪直那几句对话复述了一遍，复述比自己说话简单，他总算不再吞吞吐吐。师兄在一旁听他把汪直说的“被皇上临幸了也生个皇”、“另有图谋惹祸端”之类的难听话也照直说来，暗暗着急，一个劲儿地拿瞪他。刘征低着看不见，还是都说了。

蓉湘听完半没怒气，脸上的笑意还了些许，又：“这人真好玩的，不如你再多跟我说说有关他的事，他何时，都过些什么，跟那些人相厚，都与我说一说如何？”

刘征又抬看她一，简直大脑都停了转，只顾朝她捣蒜一般地……

刘征献玉观音的事很快就被汪直抛诸脑后，至于是什么人想要调到李唐里当差，他想都懒得去想一。

不期然有一天，他照例来启祥探望李唐时，一步迈西次间的门，就看见一个生的小女站在炕桌边上，竟然是蓉湘！

汪直仿佛见了鬼，一霎时惊呆了：她怎会在这儿？！

蓉湘规规矩矩地向他福了一礼：“婢蓉湘，见过汪公公。”

汪直糊地答应着，都不知自己嗓里发的是什么声音。

炕桌上放着两双绣鞋，一双枣红缎，一双藕缎，上面都满满绣着致的绣，镶着五彩边，钉着米珠，十分华丽致。李唐坐在南炕上招手唤汪直：“正好你也来瞧瞧，这姑娘的鞋多好看？里的巧匠那么多，我都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手艺呢！”

汪直走过去，角余光一直在留意着蓉湘，这小姑娘现得太诡异了，真的就像个女鬼，走过她跟前，他不由自主地满心提防，就像随时防备她扑过来吃人似的。

李唐炫耀似的为他指指：“你看看这绣多密，这珠钉得多是地方……”汪直都嗯嗯啊啊地糊应答，神依旧都用在防备蓉湘上。

李唐对那两双鞋不释手，抚摸着鞋的米珠笑：“今日起，蓉湘就留在启祥绣娘了，我这两年迷上女红，正好儿多跟她学些手艺。”

“啊？”汪直仿佛打着瞌睡被人一打醒，大惊，“她要留在这儿？为什么？”

李唐被他吓了一：“怎么，有什么不行么？”

有什么不行？她就没觉得跟前放上这么个小人有啥不妥？汪直张了嘴却没想好该怎么说，直说她留在这儿会勾引皇上分你的么？

蓉湘忽然：“娘娘有所不知，婢自小练了这手艺，满心想着能得一位贵人看得，叫婢混一饭吃，后请托了不少人也没寻到门路。前不久还曾去托过汪公公，无奈没得他答应。汪公公怕是依旧觉得婢不来这儿当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