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切的前提还得是汪直有意啊！那个人人品似乎是不错，可惜会不会待她好，还一都说不准。

他是个宦官，蓉湘从前被填鸭了不少讨好男人的招数，似乎都用不上，而且一想到拿那些龌龊招数往他上招呼，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那个柳荫初见的俊俏少年，就像个晶莹无瑕的雪人，她摸一都怕把他化了呢，哪敢亵渎一。

可是没辙也还是得想辙啊，不然她就只能依着刘忠邵恩他们划的去走了。

不能心急，心急了会害了自己，说不定还要连带他一块儿给坑了……可是不急也不成。来了启祥，可以暂且脱离邵恩的监控，又可以借着淑妃娘娘的关系接近汪直，似乎是一步好棋，可惜皇上三五不时就从房门外经过，她能躲得了多久？就算面见不着，万一有风声皇上耳朵里了呢？

蓉湘发觉自从遇见了汪直自己添了许多烦恼，原先认命的时候，心就是一潭死，死哪儿死哪儿，看见了希望，这潭就煮沸了，时刻都在翻沸腾，觉都睡不安生了。

她面对着墙，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老天爷，好歹看在我叫人转卖了那么多回，苦了这么些年的份上，就让我顺心如意这一回吧！

*

汪直再想去见李唐，都刻意躲着蓉湘，来了先向人打听，听说蓉湘在里，他要没事就在一边廊底坐着等着，要有事就走，改天再来，反正不要跟蓉湘碰面。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总要偷偷叫韩姑姑来，问问蓉湘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轨举动。

韩姑姑不能理解：“她还能得什么啊？”

汪直知，别人都以为蓉湘就是个正经来的女，只是碰巧得好看而已，只有他清楚她的来。那天他走后立便去找了几个仔询问，陈塘和刘征都很确定地回复他，蓉湘就是杭州镇守太监献给皇上的，一疑义都没。

她有这样的来却避着皇上，可不就要惹他去往别的方向猜想了吗？想来想去，也没挑一样靠谱的。他要是一天来，还会依着斗思路猜想蓉湘是被别的妃买通，过来给李唐打胎的。可如今知那毫无可能。

她要是近伺候的，动小手脚还有可能，绣娘的就针线活，就算平日多在正殿里陪了李唐一阵，众目睽睽之，没机会碰她的吃喝，没机会在褥枕里东西，能的成什么坏事？拿绣针去扎李唐吗？再说，本来里这么多年也没过谋害侍堕胎的案件。

那她还能是什么目的呢？这几天汪直已经连她是日本国派来的间谍都想过了。

现在在韩姑姑她们看来，反倒是他在神经过了。蓉湘老实本分又勤快机灵，最近混得人缘还不错。启祥的姑姑嬷嬷们都私约定：这姑娘只想好好个绣娘，咱也别给人家招祸，以后谁都别去对外人说，咱这儿有个绝小闺女。

有了蓉湘的刻意躲避和同僚们的相助防守，皇帝就从与蓉湘一门之隔的地方过来过去无数回，也没见到她一片衣角。

李唐就更喜蓉湘了，见着汪直也不忘说起她来，称赞她手艺好：“记得原先听人说过，模样好的女通常手笨，老天爷行事公允，给了谁好相貌，便不会再给巧手。没想到还有蓉湘这般生得模样好看，手还绝巧的。”

汪直问：“那依你看，她人品怎么样？”

“好的呀，”李唐有奇怪他为何有此一问，“怎还问起人品来了？人，老老实实守本分不就很好了吗？也不需要向你师父那般刚直不阿，是吧？”

“那倒也是。”汪直据韩姑姑说过的那些蓉湘的表现，确实挑不一丁她不守本分的地方。他又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异的言行？就是跟别人不大一样的地方？”

李唐稍稍想了一，笑：“还真有！”

蓉湘似乎对所有漂亮华的东西特别的钟，钟到了着的地步。她一回正殿时，就像个乡小孩次城似的，看着满室的华贵摆设两放光，为此还被个嬷嬷呵斥她失礼。

李唐当初自己刚住这屋时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倒也没去怪她。后来多次发现，蓉湘看见什么华丽的东西都常会盯着发呆，她换了衣裳，新上件首饰，桌上换了个玉雕，都会引到蓉湘的目光。

最近李唐都拿这事儿当成了个乐趣，有时故意个蓉湘没见过的漂亮镯上在她面前晃，看着蓉湘的睛追着镯一忽儿转到左边，一忽儿又转到右边，李唐觉得特好玩。她自己并不拿这些东西当宝贝，就曾要赏几件给蓉湘，蓉湘却又持不敢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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