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来的便送回哪里去，以后都不准她再踏城一步，她不想伺候皇上正好，咱就别叫她近皇上的儿。以后她死哪儿去便死哪儿去，死了正好儿能如愿了！”

李唐还懵懵的没跟上她的节奏，蓉湘已然大惊失，“咕咚”一声跪倒在金砖地上：“娘娘您误解了，我求您送我，还不是退而求其次么？我对汪直是真心的，一星半都不带掺假，他那么好……是我这辈遇见过的人里好的一个，跟我从前打的那些畜生相比，他简直如天神一般，我怎可能只想利用他？”

她说着说着就再忍不住哭了来，绝的脸都哭得走了形，通红的脸上满是涕泪，绝望得无以复加，也渐渐不知所云，“我初时遇见他，听说他是御前红人，确实存了利用他带我的心思，可是后来，越来越看他是好人，都好，我才真正一心扑在他上。本来只消能守着他，真要不能去，我也没有怨言，可是，谁叫我是人家送来给皇上的呢，哪能容我在里安安生生常住去？前日我爹还来骂我，说若是再见我拖延，便要嚷嚷得阖尽知，这里有我这么个人在……”

女都受着严格礼仪束，在侍跟前决不能绪太，像蓉湘这样已经是最严重的失仪，侍立在门的张嬷嬷就等着万贵妃递个神过来，就叫人拖蓉湘去了。

李唐不很明白万贵妃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看蓉湘哭得可怜，她心疼得很却也没敢话，就静静望着万贵妃等着。

万贵妃抿着，观察着蓉湘的神，许久都没再声……

此时已过了重，夜里的天气已经很凉了。

后里四寂静无声，隔上许久，才能听见一阵提铃人摇着铃铛，唱和“天太平”的声音，打破宁静。

蓉湘躺在炕上毫无睡意，听过了第二遍提铃唱太平的声音，估摸着已经过了寅时，夜已然过了大半，都快到皇帝上早朝的时候了。

她坐起，推开被，看了一旁呼匀净的董英，小心地爬被窝，披上夹袄。

直房里漆黑一片，纸窗外透细微的一月光，蓉湘摸到炕边上，找火折，打开盖帽。前多了一个暗红的光，她静静地气，火折上的光越来越亮，直至闪一些细微的明火，她伸过手去，燃了炕桌上的一支半截蜡烛。

蓉湘摸过一面圆镜来，在炕桌上撑好，就着蜡烛的光，望着圆镜里的自己发呆。

镜里的人颌尖尖，眉清目秀，虽神萎靡，浮，依旧丽天成，比周的所有人都要。蓉湘定定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脑中又把已经想了好几个时辰的事重想了一遍。

白天时万贵妃最终只说叫人领她回来，先关到直房看起来，没说如何发落。蓉湘猜着，自己走后两位娘娘肯定又商议过什么，淑妃娘娘待她那么好，一定会替她说说好话，或许尚有转圜的余地，可是后来等来等去直等到天黑，也没等来什么回音，她的心就渐渐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