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汪直来的这会儿，蓉湘的烧已经退了。她本来就是心病，心疏通了病自然就减轻了，等和汪直说完了这通话，她的病就全好了，只还剩上有虚浮。

李唐和万贵妃也想不到蓉湘会动剪啊，她俩都是皇妾，从没觉得伺候皇上是件生不如死的事儿，关着蓉湘，只是想看看她是否会真心难

“……两位娘娘猜的一都没错，他确实心里有我，都是因为什么怕耽误我的傻念，才退缩的。”蓉湘说起来气愤愤的。

都是无知小女孩的路！汪直待去也不知还能劝她什么，索扭走了，先回去吧，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再说。

汪直一走，她就招呼那个小女来，帮她洗漱更衣，送她回去启祥。

蓉湘转过脸来望他，汪直猜着她一定认为他是在哄她，一定会说他骗人，便接着：“我说的都是真的，早在成化二年那时我便说过……”

汪直一时语，他还记得那段史料描述——邵宸妃在儿离京去就藩的时候，曾苦苦恳求孝宗皇帝让自己陪儿一去，最终被拒绝，留在里抑郁度日，等到亲孙朱厚熜被接回里来继承大统，她一双睛都已经瞎了，连孙的相都看不见，只能着泪去摸他。

“那你相不相得，”蓉湘打断他。“那个成了妃、生了皇的我，过得快不快活？”

汪直霍然站起，快步踱了几步：“跟了皇上，生三个儿，有什么不好的？当初纪姑姑听我说她有望生儿，她别提多兴了！你看看贵妃娘娘过得金尊玉贵，还不是想要儿想得发疯？人家都想生儿，怎就你一个这么特别，放着生皇的命不要，非要跟个太监？”

话题这么直冲冲地落到自己上，汪直就烦躁起来：“你跟了我有什么好？”

昨日李唐与万贵妃便已商议好了，先不对蓉湘底，看看她接来会有什么反应，李唐代董英务必把蓉湘看好了，了什么事唯她是问。董英夜间睡觉都睁着半只，一会儿眯一觉一会儿眯一觉的，被烛光惊醒，看见蓉湘动剪那会儿简直吓了个魂飞魄散。

汪直回答不来她的问题，只好转而：“你去了，嫁个人，生几个孩，同样要被关在宅里，还不及留在里侍奉皇上过得好。”

蓉湘又转开脸：“那你走吧。”

万贵妃看得好笑：这姑娘还倔的，倒跟汪直差不多。

蓉湘看都不再看他一：“嗯，以后听说我死了，你也别愧疚就行了。”

半个时辰之后，蓉湘就站到了万贵妃和李唐的面前。李唐见她仍然虚弱无力，好像风就要倒似的，便叫人给她搬个杌，蓉湘却推辞不坐，持要依着规矩站着说话。

“……”汪直倒愣了，“你要我走啊？”她还没缠着他说几句好话呢，怎么就逐客令了呢？她并不怕他真的一走了之？

蓉湘幽幽回答：“好太多了，我数不过来。”

怎么想都觉得蓉湘的反应不大对劲，他都怀疑自己是中了李唐的什么全，可蓉湘脸上的伤又是真的，一个绝女孩可能伤着自己的脸来诳他？当真古怪！

他正：“说来你或许不信，我有相面的本事，看得你以后必会成为妃，会给皇上生三个儿。不信你去问问你家娘娘，我当年为她相过的事，如今全都成真了。”

李唐已经对汪直说了，蓉湘特别想，她还劝汪直说“你实在不想跟她怎样，先领她去，全了她的心愿也好啊”。

“那也要看是跟谁在一块儿，”蓉湘直直望着他，“你就那么不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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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宸妃快活吗？她留了三个儿，一直很受，在万贵妃被封为皇贵妃后，是她继任了贵妃封号，而且比李唐、万贵妃以及皇帝都活得久，她熬到了亲孙登基，受封太皇太后，她比太多太多的后女人都幸运，可是，她真的快活吗？古代女人又有几个过得真心快活的？

领她去确实不算多难的事，只是汪直没法相信，蓉湘真会对她原本该有的命运那么抗拒。

在之前就想去，但凡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想去。这辈没有别的心愿，只想躲开那些卖我我的人，一自由的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