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可是……

看他另有疑惑，皇帝笑呵呵地问：“又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汪直塌眉，沮丧：“皇爷，如此一说，婢本就无望查什么大案，此行，岂不是……岂不是白拿了您的俸禄和赏赐，婢觉得惭愧得。”

皇帝又笑了，这“我好惭愧辜负了您的信任”的话他听无数人说过，但其中的真心往往还占不到一半，大多都只是臣敷衍责的场面话而已，也就只有汪直，真是十成十地在惭愧。大概也正因为他年纪还小，得了任务就真心想去大一场报答主人的信任，发觉不成大事就真心惭愧，觉得有负重托。

皇帝一时有些恍惚失神，汪直的这份真如此难得可贵，只是如今他已十五岁了，又即将步官场，谁知他还能“真”多久呢？

汪直听他好一阵没声，又抬瞄了他一。皇帝又向他欠了欠，说：“汪直，你答应朕，将来无论发生何事，无论涉及何人，你不要当朕为外人，只对朕说真话，以真心待朕，如何？”

这话说，他觉得既好笑又可悲，好笑的是，这话就像小孩家约定“咱们一辈都是好朋友”一样幼稚又无力，真不是他一个中年皇帝该说的；可悲的是，这是他的真实心愿，却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说。

汪直也会到这是皇帝极难得的真，心里暗暗震撼，不知不觉中，竟抬与皇帝四目对视。前这个中年男人微微发福，相貌平平，并没什么传说中专属于帝王的威严与伟岸，看上去并不显得在上，神圣遥远。

汪直忽然想起他抗旨将皇帝叫他隐瞒李唐的事告诉万贵妃时，万贵妃喜极而泣的景，或许正如万贵妃一样，一句真心话，一份真心相待，对皇帝也是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他暗暗平复了一心，低帘，郑重说：“婢自然愿意，对皇爷真心相待，只对皇爷说真话，不拿皇爷当外人。”

本来说的时候他还觉得郑重也激动，说完了他却觉得好笑起来：这景怎么像极了表白？“你答应我要一辈我一个呀”“我答应你我一辈只你一个”……完了没法直视了。

心意都表白完了，皇帝反而没那么激动了，在他看来，承诺其实都是放，能否持久一也不靠谱，重要的只是朕把态度表明了，以后你违背朕的意愿，就都是你的责任，到时有账再算。心里如何企盼对方的承诺是真的都没用，只能是但愿而已。

汪直也想的很清楚：你想和我真心相待没问题，我还懒得编瞎话骗你呢，是自己人的时候咱们凡事好商量，要是将来你不讲理了，我再跟你打太极也不迟。

两人虽然“各怀鬼胎”，有一倒是一致——他们还是都盼着真心相待可以持之以恒。

皇帝了，又恢复了语气宽：“你也不要觉得探不到大事便是有负于朕，一则你敲山震虎确实有效，这些时日不是再没过什么么？二则，你探听回来那些小事也不是全无用。”

汪直：“那些蒜不过是说来博您与娘娘们一笑，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