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皇帝的表白 汪直去到乾清时已临近申……

汪直去到乾清时已临近申时，再过不到半个时辰便要传晚膳了，皇帝每日这时倒是最清闲的时分，一般都是撂庶务，起散散步，与近侍们聊聊天。听说汪直觐见，皇帝十分意外，因为他有生之年都没见过谁在这时候求见，皇帝第一反应就是——啥大事儿了？

皇帝听着他这一段奇遇还津津有味，只是越听越不明白，汪直有什么可急着汇报的。汪直说完才正题：“婢今日才得知，竟然早在婢之时起，您派婢探访的事便已传得满城皆知，如此一来，婢这……还算什么暗访呢？怕是每日去到哪里，都能被他们认来，也叫他们轻易提防，而什么事都探访不，要将您的信任尽数辜负了。”

汪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故意要把派他去暗访的事宣扬的满城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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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哈哈地笑声来打断了他：“你真当京城是个戏台，唱着大戏啊。”

果然皇帝真的笑了，朝他欠过来：“朕来问你，你受命去暗访这些日里，可曾想过你能探访得什么大案？”

汪直站在街上仰看看天判断了一时间，一扭，走去了皇方向。

汪直眨着睛答：“那自然是想过的，好比……有贪官卖官鬻爵啦，有富人弟抢民女啦……”

汪直用无辜委屈又略带撒的语气说完，偷瞄了皇帝。皇帝微蹙着一眉，但不像是不悦，倒好像是觉得好笑，就像刚听见一个小孩说了什么荒诞又可笑的事儿。

汪直连连：“正是正是。”

没办法，来都来了，他只能起，先把结王越的事说了，早在受命那时，他便问过皇帝有关结文官的话题，皇帝早已准许，所以近侍结文官这一大忌在他这儿并不存在。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汪直见到皇帝郑重又略显张的模样，也到自己今天来得冒失了，就为自己一疑惑就跑里来问皇上，是不是太矫了？会不会引得皇上反？虽说自己受，可是禁不住消耗的，几次惹上司反可能就所剩无几了呢。

汪直暗觉稀奇：皇上这是在宽我呀？大老板会在员工尚未完成任务的时候宽他“不成也不必勉”吗？

如此一想，汪直互轻松了一些，既然有关驴的记载不符合当今现实，那是不是说明那整条记载都是不实的呢？

皇帝轻叹了一声：“朕何尝不盼着能将那些居心叵测之徒的行径查个清楚明白呢？只是朕明白，满朝文武私勾连甚密，想查明他们的勾当难比登天，哪是只靠你能到的？叫你去城查访，不过是敲山震虎，叫他们收敛着些，不要如之前李神闹得那般猖狂罢了。”

皇帝摇笑：“李神那样的事，百年难得一遇，不会那么轻易再叫你遇见了。汪直，朕明白你一心想把差事办好，唯恐有负于朕。可你也要明白，大案本就少有，纵是有了，人家也都会暗中行事，不是你走街串巷便能探听到的。探不到大案，也不必勉。”

适为由告辞离开了王越府邸。一路走一路想，当初刚开始刺探，他也想过像史料那样骑个小驴走街串巷呢，后来很快发现不现实——驴一般都被作为乡的通工，北京城里本没人骑驴。

汪直心里不以为然，艺术源于生活，戏文里的故事怎就不可能在现实里遇见呢？他转念又：“至少若再有个李龙装神鬼，婢或许能察到端倪，不至于叫他们闹得那样凶。”

他但凡不刻意收敛，便习惯地把各样绪都大大地显在脸上，一觉得稀奇，就睁大一双汪汪的睛噗嗤噗嗤地眨，模样甚萌，皇帝见了又笑：“你是奇怪，朕既然派了你去暗访，自该期盼着你查到大案，立奇功，如何又劝你无需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