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了，外的人，从官到民，鲜少有懂得好歹的，朕越是对他们宽纵顺从，他们越是蹬鼻上脸，越拿朕不当一回事。真由着他们胡作非为，还不知一回又要什么幺蛾！”

单是“鼓妖案”，好像也谈不到和他的“宽纵顺从”有什么关系，汪直劝：“皇爷不必与那些愚民一般见识，他们都是些没读过圣贤书的人，成日家说短，狗嘴吐不象牙。何况古往今来，还不是越是仁慈宽厚的明君，才越是受人非议？真换了昏君，他们哪个还有胆嚼？”

他从来都只说由衷的话，这话也半不掺假——看看朱元璋当政那时，肯定没人敢这么放肆传说皇帝的风言风语。

皇帝失笑：“你当朕是叫无知小民骂得生了气？他们的话，朕如何会往心里去？”

有女端上果脯心，皇帝很自然地抓了些递给汪直，汪直也很自然地就接了吃，连句过场的谢恩都不必说，两人都习以为常。皇帝又拿手指轻敲着炕桌：“市井小民如何传谣朕不来，可也由此看，必定是许多朝廷官员行为不端，导致风气败坏，令百姓看得心不平，才会有此言论。他们见不到朕，却见得到那些人平日如何作为，见到朕手的官为非作歹，自然推想朕也是个昏君了。”

汪直听得连连，也对皇帝的思路十分佩服，可见人家的行比自己得多。

“是以，”皇帝到了总结陈词说结论的时候，语调便郑重了些，“那时听你说成立个西厂，由你提督，朕还只当个笑话。如今看来，此事竟是大有可行！”

汪直险些被半颗杏脯呛到，愣愣地圆睁了双：难……

皇帝：“东厂锦衣卫是祖宗旧制，本来也该够用，可惜近年来其中官员浸染官场，与其余官员早已打成一片，指望他们查些案，得到的都是些冤假错案。朕本来想过，直接撤了尚铭的职司，叫你去提督东厂。可若是东厂自上而早都串通一气，只你一个去了又如何拿得住他们？你那提议才好，咱们就成立个西厂，由你西厂提督，人手从锦衣卫和东厂调拨，你大可以将你平时熟识信得过的人随意调来为己所用。回由你带着他们查案，必能肃清官场，给满朝文武上箍咒！”

汪直眨着睛愣了一阵，才：“皇爷您不是说过，新成立一个衙门难得很？”

皇帝笑了：“难是难，可只需朕真心想，又怎会难得住朕？”

汪直简直回不过神，这事儿……就秃然的。

第110章 厂驾到 现在连汪直自己都觉得：我是……

汪直一向觉得古人的办事效率极低，说到要办什么事，常常一拖能拖几个月，要是只拖一个月，就会被人叹雷厉风行了。没想到成立西厂这么大的事儿，却开展的十分雷厉风行，皇帝年底提来的构想，才到成化十三年正月，就开始公开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