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是空的，他的心更空。

赵清晖的话实在说得不错，那么多年自欺欺人将鱼目当作珍珠的不正是他？

害死鹿随随的不正是他？

赵清晖毫无顾忌地对鹿随随手，不止是倚仗着武安公府有恃无恐，更是因为他知鹿随随只是阮月微的替。

阮月微纵容甚至怂恿赵清晖，也是因为鹿随随只是她的替。

谁会把一个替当回事呢？

但凡他对鹿随随表现几分重视，他们在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他们敢对他边其他人手吗？

他们敢动手，是因为轻贱她，而他们之所以轻贱她，是因为他轻贱她。

他才是一切的源。

桓煊的心脏一绞，绞成血模糊的一团。

他坐在满屋的海棠中间，每一都像是凌迟。

他无数次想一把火将这一切都烧了，然而这里的每件东西都曾被她碰过，烧了之后他还剩什么？

这是他一手给自己造的地狱。

……

武安公世失踪的消息很快传遍安城的大街小巷，成为士庶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多数人不知赵世的私隐，但世行时的嚣张跋扈是有目共睹的，是以许多人都是幸灾乐祸，有说他被山间怪迷了去的，也有说他被贼匪绑了去的，有那知些许的，则说是士冤魂来报仇了。

独走失，武安公连夜从兵营赶回来，遣了麾的虎贲卫四搜寻，京兆府和金吾卫也动了大量人，几乎将南山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半绪。

而赵世最后现的地是莲寺，着人一查，才发现那些僧人都被绑了手脚堵了嘴关在佛堂中，问他们是何人所为，却支支吾吾说不个所以然。

跟着赵清晖到莲寺的随从被迷后五大绑柴房里，只有赵白不知所踪。

一转十来日过去，赵清晖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武安公夫人日日以泪洗面，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东求见太妃。

太妃似乎也有心事，几日不见又消瘦了不少，脸上敷了胡粉仍旧隐隐透青。

武安公夫人一双睛都快哭瞎了，成了半透明，一见侄女便跪倒在地：“求娘娘救救我的晖儿，再找不到他，我这当娘的也活不去了……”

阮月微蹙着柳眉，中是化不开的愁绪和怜悯：“姑母快请起，你别太焦急，太殿已派东侍卫去寻找了。”

一边说一边去扶她。

阮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像溺之人抓住一浮木：“娘娘，你同姑母说句实话，晖儿走失前可曾同你说过什么？”

阮月微大骇，脸一脱了：“姑母为何这么说？侄女一直在东里不曾见过表弟，与他也没什么来往，他有话怎么会同我说呢？”

阮夫人从怀中取一张叠好的信笺：“娘娘可认得这个？”

阮月微接过来一看，不由一惊，那信笺上赫然是她的字迹，连纸尾的折枝海棠都宛然是她的笔意。

她慌忙摇：“这封信不是我写的，姑母千万要相信我，东都有记录，那几日我有没有派人，一查便知了。”

阮夫人；“我不是怀疑娘娘，只是这信上的字画都像是娘娘的手笔，晖儿又是因了这封信才去了莲寺，这一环扣一环的，定是有人暗中设计，那些贼人既然冒娘娘的名，娘娘或许有些绪或者猜测？”

阮月微生怕同此事扯上关系，自是矢否认，然而她心里发虚，手心里冷汗直往外冒。

她连忙手，笼了笼鬓发，稳住心神，放冷了脸：“我知表弟失踪姑母心急如焚，不会同姑母计较，但仅凭一封冒名的书信便将东扯去……太殿为了表弟的事费尽心神，屡次派人去京兆府询问，甚至还求圣人动了羽林卫，若知姑母疑心东，难免要心寒的。”

阮夫人见侄女端了太妃的架，尽心里仍有疑虑，却不敢再揪着不放，慌忙赔笑脸：“娘娘恕罪，我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关心则，病急投医，请娘娘见谅。”

阮月微面稍霁，好言安了姑她两句，便称不适，叫疏竹送客。

将姑母打发走后，阮月微平复了一心绪，发现自己的中衣已经叫冷汗浸了。

她唤人来伺候沐浴，换上寝衣躺到床上。

自八月十五的赏宴以来，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一阖上，前就会现赵清晖那双漆黑的睛，直勾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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