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径直往前走，走两步，他忽又顿住脚步，转过：“明日一早随我去趟山池院。”

第81章 八十一

刀尖抵上脸颊，划破肌肤，过了许久鲜血才从伤中渗来，染红了他半边脸颊。

他笑了笑：“已经扔了的废铁，我不会再收回去。”

……

主人不肯说，人的也不好问，迈只得先把他迎去，一边：“石割伤可大可小，老给殿去取伤药，留了疤可就破相了。”

桓煊嘴角微弯，他不禁困惑，当初自己怎么会从这对眸里看，她的睛的确是琥珀，里面封存着的是早已死去的，千年万年，直到永远，不会有半分改变。

利刃割开他的手掌，鲜血从指中渗，滴落在金砖上，发空的声响，血腥气弥漫在灯烛的烟气中。

桓煊又：“带一车桐油。”

半晌，她用帕了血迹, 然后将沾满血的帕投火盆，熄了灯躺回床上。

怎么今日忽然又提起了？

桓煊往自己脸上割一刀就是为了破相，他恨透了这张脸，当：“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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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他蓦地注意到他脸上的血迹和一条两寸来的，顿时吓清醒了：“殿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回来的路上遇刺了？”

门帘被重重地掀开, 复又重重摔，寒风带着冰雪气息扑温的卧房中，得烛焰颤动不止。

她垂眸望着刀刃，轻轻转动手腕, 刀光闪烁, 倒映在她的眸中，她的眸光也微微闪动，仿佛平湖泛起微澜。

迈不由一惊，当初齐王殿从幽州回来就把山池院锁了，从此以后不止没人踏足，也没人敢提起，常安坊和山池院成了整个王府的禁忌。

取得殿的佩刀，今日殿到访，正好归原主。”

刀刃重又变得雪亮, 在灯泛着截冰般的寒光。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将刀还鞘中。

这把刀怎么到了萧泠手上，他已不想去问，萧大将军神通广大，什么事不到，什么东西得不到。

玉佩碎了，而那个女只是个幻影。

随随始终静静坐在榻上, 直到靴踩着积雪的声音远去, 方才将手中的海搁在案上。

随随微微一怔, 她从晓事起便与刀剑打，闭着睛也能准确无误地刀还刀, 竟像个新手一样被自己的刀剑割伤。

或许因为这不是她的刀，这把刀的也和它的主人一样烈, 一样嚣张跋扈，任意妄为。

她忽觉虎微微一痛，垂眸一看，却是鞘时偏了一分, 虎被刀刃划了浅浅的。

桓煊：“跌了一跤，尖石划破的。”

天河渐没，夜已阑珊。

萧泠知他要什么，但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她的眸在灯火中依旧清澈晶莹，宛如琥珀。

迈自然不信，他又不瞎，怎会连刀剑伤和石划伤都分不清。

“现在不像了。”他松开手，站起，决然地向门外走去。

他拉起她的左手，把刀柄放她掌心，把她手指合拢，然后刀鞘。

饮过无数鲜血，夺过无数命的刀刃闪着慑人的光。

桓煊回到王府，迈着睛迎来：“殿怎么这时候回府，明日不是还要……”

接着她起去床边拿了一块素白的绢帕，缓慢又细心地去刀刃上的血迹，她的手依旧燥稳定。

他瞟了桓煊后的关六郎，只见侍卫统领沉着脸，眉拧在一起，脸又似有些尴尬。

她执起酒壶往杯中注酒，壶中的酒却已不多了, 只有浅浅的小半杯，她便将这小半杯酒一饮而尽。

旋即他又觉得不对，哪个刺客杀人是往脸上划的？

世间唯一一个全心全意他的人，是假的。

金的海纹在火光里熠熠生辉，桓煊一便认这是他的海，跟着他生死的佩刀，他曾用它为一个女换了一块玉佩。

他用手握住刀刃，将刀尖缓缓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