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事已经过去数十年了，几乎都没什么人记得，皇帝不可能去翻旧账，英国公再说起的时候也不过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姑祖母当年也只是说了一句‘，臣妾族人无知，愿陛宽恕’，文皇帝就恕了他。”

当然温氏族人谋反的事和苏氏阖族与太相勾连相比还是轻一些，文皇帝当年稳坐天，也懒得与一个武将计较，可是只要圣上愿意找些借，又有文皇帝的旧例可循，臣那里总能搪过去。

“朕那日是气恼得有些失了分寸，你也连带着糊涂了不成？”圣上望了他一：“既有这些话，你浴佛节那日怎么不同朕说起？”

“臣当时见陛怒气填膺，几乎已经是定了党的罪名，臣自问也承受不住陛的雷霆万钧，哪里敢对圣人明言？”

英国公该油的时候就油，该对天一五一十言明的时　　候也绝不糊，皇帝纵然生气，也是极为欣赏他这一的。

天坐在御座上，他从前对皇后的低声气更多地建立在两人谈的基础之上，他同阿笙从未闹到过这地步，要再去千秋殿见她，圣上也不知该如何开这个。

从前他与皇后缱绻，阿笙揽着他的颈项，极其依赖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她忧愁跟随了自己，来日会遭到君王的厌弃。

她说叫我陛边的侍女或是女官都成，但如果陛把这份给了我之后再收回去，这比杀了我还叫我难受。

阿笙要顺遂他的心意，原本就得一辈见不得光的打算，他那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是想叫她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侧受群臣朝贺，天底最尊贵的女，还是要她两难境地，因为丈夫与父亲之间的恩怨而生无尽的烦忧？

英国公将自己要说的已经都说完了，正要躬告退，突然被上首的天叫住，“自从朕御极以后，朕与你们这些旧时的玩伴已经很久没有在一把酒言了。”

温钧琰的心浮现一丝隐隐的不安，他正要推拒，听见圣上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月中也算是个大日，朕晚些时候在太极殿设宴，烦劳英国公替朕走一趟，知会那些人一声。”

自从皇后有之后，圣上已经许久没有饮过酒了，英国公正要提醒陛一声，忽然想起这些日皇帝与皇后龃龉，正是想找个机会借酒消愁，应该也不会立时三刻往千秋殿去霉，把这句多余的心话又咽了回来。

“臣遵旨。”

……

苏笙有之后一向是睡得极早，但近来她心里存了事，一日睡得比一日迟。

宋司簿略劝一劝，却叫她心烦得厉害，不由得回怼了几句：“司簿要是觉得千秋殿已经不合您的心意，何不回太极殿去伺候陛？”

皇帝派了宋氏过来看着她，苏笙是早就知的，只是恨屋及乌，对她并不如以往亲，宋司簿知皇后这几日同皇帝闹得厉害，她这个“帝党”在皇后面前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圣上前几日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被皇后拒之门外，这些日不知是忙着置逆党还是自觉被皇后拂了颜面不来台阶，竟不曾往千秋殿来过。

苏笙的心渐渐沉了去，圣上在自己认定的事上很少让步，何况又是谋反的罪名，他沉默了这样久，想必也在掂量到底是要留自己这个人，还是宁可不顾她与孩，也要彻底除与东有关的苏氏了。

她原先本来常常诵念《金刚经》，可巧那一日宋司簿见了叹一句“圣人平日也是十分喜这一卷的。”，后来苏笙就转而寻了别的经书去看。

千秋殿的膳房知皇后近来不用荤腥，用膳时吃上两菜也就撂了，便不在上那些无用功，只是照皇后的味些的素，希望苏笙瞧见能多用一些。

苏笙晚间抄录了几页经文，听见外面闹，似乎还有弦弹之声远远传来，眉尖微蹙，她放了书卷，搭着藏珠的手站在窗前眺望，侧去问殿服侍的人：“外这是在些什么，好生闹。”

皇后并没有将自己彻底禁足，这些人要是想还是无妨的，一个人怯怯地回禀皇后：“回娘娘的话，今夜圣上在太极殿宴请臣，想来是召了些教坊司的歌舞伎来助兴。”

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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