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桁同样清楚大历朝如今面临的忧与外患，他端起一杯酒，敬向刘缶：“先生说的是！宽习文学武，皆是希望学有所用。”

偏偏，他们无能为力！

他似想到什么，拿起桌上的一筷箸，敲击青铜的酒樽，中低低诵唱：“当年万里、觅封侯，匹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尘暗、旧貂裘……”

然而转念细想，却也多少能理其中的真相。

东林酒楼。

更何况何璨断了，杨绪破了相，大好仕途从此再与他们无关。

只是这一切，已与他们再无关系了。

一个是已经朝的官员，另一个则即将朝，又是为了一个歌姬。有当年陈家的前车之鉴，皇帝怎么可能还对他们有好脸？御史也不会放过他们。

酒过三巡，席上众人的脸上，都多少染上了些许酒。

“今日边境安宁，宽愿执笔献策。他日若边关再起烽火，宽同样愿意投笔从戎，革裹尸，以护家国！”

璨和杨绪之所以会打架，乃是唐桁借了韩少祯灵通的消息一手办而成。

更为有意思的是，现在何家主的妻是杨氏女，也就是何璨的祖母。可那杨绪却是何老夫人的亲侄！

“老刘啊，你可真不会说话！”黄晗呵呵一笑：“人家宽将来最不济也是要翰林的，你呀，就是个大老！”

何杨两家再次结亲难免让外人起疑，裴云潇便十分“好心”的将何家药一事若隐若无的透去，但隐去了唐桁的姓名。

就在省试前的几天，唐桁、谢英几人，纷纷接到了秦诚的请柬，邀请他们到东林酒楼一见。

刘缶自为官以来，便再未如此畅快淋漓的喝过一场酒，如今满心之中，皆是畅快。

裴云潇与黄晗、刘缶之间的联系不能为外人。所以这一次，她并未接到邀请。但她明白，唐桁此去，便是他人生的一大转折。

“你这小，对我胃！这板，定有武艺在，他日保家卫国，征战沙场，必是一员猛将！”

一曲唱罢，似是意犹未尽。

刘缶仰望向窗外的天空。

朝中人忙着争权夺利，皇帝也忙着与世家斗智斗勇，巩固权力。而北边的羯颉就像一支悬在脖颈上不知什么时候会掉来的剑，时刻刺痛着黄晗和刘缶的神经。

说难听些，这是别人施舍给大历的！

熟悉的调切中唐桁的心，他随即也跟着合唱了起来：“胡未灭，鬓先秋，泪空。”

刘缶乃武将，却无奈不能常从兵事，因此这也成了他心的执念。

想来当皇帝、太后这些人知何家了什么之后，心的活动一定更加彩……

大历不重视军事，武官毫无地位可言。近些年也未曾有外患，立军功升官加爵更无从谈起。

“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老……沧州……”

东林酒楼，那是寒门士的大本营。秦诚的背后，更站着的是黄晗和刘缶。

可若是因为大历国力昌盛，万国来朝而无战事也就罢了。可偏偏这安宁是大历丢失北境国土换来的！

刘缶仰天大笑：“好啊！好啊！”

唐桁知此去意义不凡，更打起十二万分神，怀揣着惊喜与自信，前去赴约。

不过，何、杨两家再次结亲却是乎了裴云潇和唐桁的预料。

话是调侃，可未尝没有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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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师生挚友，知己伯乐，平步青云，扶摇万里！

啊，这混的关系！

换句话说，那位结亲的何家庶女，还得叫杨绪一声“叔叔”！

那晚唐桁临阵换酒，本只为保命，却无意让杨绪也中了药，最终替唐桁挡了那一遭。何家打落牙齿只能往自己肚里吞，只能着鼻把女儿嫁到杨家去。

他带着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向唐桁的肩膀，受到唐桁肩上的肌，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