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己“以学习成绩和家世背景定他人好坏”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她家里人对她说，要跟学习比她好的人当朋友，要跟家境比她好的人当朋友，那些两者都不如她的人，朋友只有害无益。

所以这么久了，快十七岁了，她没有一个朋友。

她也会觉得孤独。

“我不懂，他们是在好事，为什么反而要被分？”秦玥里有迷茫。

她是获益的人，是被保护的人，她理所当然地为他们叫屈。

“那你怎么不跟教导主任反映？”康婷婷问，“反而憋了一天，到现在憋不住了跟我们说？”

“不行的，万一我会被牵连呢，我的档案不能有污。”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不妥，她连忙补救：“他们自己也可以说的啊，不一定非得我说。”

康婷婷转去卫生间洗澡了。

“不怎么说，打架斗殴就是违反校规校纪，罚得不亏。”佟奕总结，“你啊，要么就写封信给教导主任，看看能不能罚得轻些，要么就别想这件事了，都快过去一天了。”

秦玥望向宁笑笑，宁笑笑说：“别想了，我也去洗漱了，快十了。”

秦玥轻叹了声。

佟奕知她心里正在挣扎，是去尝试一个可能没结果的选择，还是作上观，不去趟浑，继续当她的甩手班。

这个选择权在她自己。

佟奕起，手机振动，她掏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是谁打的电话。

她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喂？佟奕吗？”

第7章 瞌睡

佟奕攥了攥拳，手心了汗。

她认得他的声音，清朗舒缓的，像拂过耳畔的风，没有压迫。

“是我。”她说。

卞琰很久都没说话，电话那悄无声息，佟奕以为他挂电话了，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怎么突然没声了？手机问题了吗？

她轻轻地“喂”了声，确认：“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卞琰慢慢地“嗯”了声，然后用略带笑意和轻松的声音说：“佟奕，我今天去参加数学考试了，然后找闵日月对答案了。”

——在数学上超过秦玥，然后给她狠狠一击。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约定。

“然后呢？”

佟奕不知不觉走到台，倚靠着栏杆，着夏夜的风。

她的耳边只有卞琰的声音。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个了一样。

“然后你猜我能考多少？”

他的声音很兴奋，应该分数不错。

秦玥一般能考120分以上，他应该不会低于这个分数。

“我能考140……才怪，我选择题和填空题得了五十分，后面的大题随便写写，应该三十多分呢，我这次要是运气好，应该能及格！”

佟奕：“……”

果然不应该期待什么奇迹，现实里怎么可能像小说那样，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那恭喜你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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