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尼德霍格不是这里啦！不是这里！快快快，快飞起来，我们去另外的地方！去另外的地方嘛——尼德霍格——”

伊芙想从那位人类法师艾上找寻回到人世的线索，但过程并不如她所愿，连着看了三四本“我明明是个孱弱的法师为什么漂亮的女恶都上了我我不是自愿在异世界开后”的著作，伊芙开始茫然了，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伊芙话锋一转，注意力重新落到了拜蒙的上：“怎么了？你很兴趣么？”

等到灰雾散去，伊芙才慢慢抬起、看清楚前的场景——尼德霍格庞大的小山似的堵在走廊中间，很显然如此宽阔的走廊也无法容尼德霍格的整个躯，它的壮的一整条龙尾还垂在墙上破开的大外面。

……啊，也不算吧。

红龙睁着金的竖瞳，死死地盯住她。

她光着脚，看见一大滩血从后蔓延，形成了一层浅浅的、猩红的积。鲜血浸上她白皙小巧的双脚，很快盖住了薄薄的脚掌，随后向前一直蔓延。

不见踪影的尼德霍格突然现，横冲直撞地撞破了王走廊的外围墙，发了爆炸似的一阵响，一时之间灰雾蒙蒙、碎石四溅，伊芙意识地退到一边，低、扬起手臂挡在前，避开飞溅的小石块跟灰砾。

第19章 品尝

窟里原本很多金灿灿的财宝，黄金和晶上淌着的瑰丽的光将整个森森的窟装饰得无比奢华。可是那些珍贵的财宝都被送走了，于是这个靠着黄金作为装饰的窟瞬间被打回了原形，变得静谧而可怕。

“你想救他么？”

不小心了灰尘，伊芙小声地咳了起来。

年轻的红龙从影里走了来。

伊芙细细地看过去，发现有个人、不对，是恶正岔着坐在尼德霍格的脑袋上，双手抱住黑龙脑袋上的角，摇摇晃晃地蹭来蹭去。他有着一红的短发——

即便以龙类的光判断他还十分年幼，但是他外表看上去已经足够大、俊朗了。在从影里走来的同时，他将自己的外表从红龙蜕变成了人类，角、利爪和尖牙都消失了，劲有力的后肢变成了肌绷的，暗红的鳞片逐渐变成了赤的肤，他的骨也正在一一地产生变化。

毕竟这小说还好看的。虽然写得很烂。

伊芙没有回答，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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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自己动手。”他的声音跟目光一样冷淡，但在对伊芙说话的时候又足够温和，拜蒙平静地说：“但现在看，好像不需要了。”

伊芙一如既往地抱着自己从藏书室挑好的书走回房间，但走在半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因为那时候我中了剧毒，只有用红龙的心脏才能治好。他为了救我，就——”

等他走到伊芙面前的时候，他就从一红龙变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黄金般的竖瞳中燃着熊熊的火焰。他抿着嘴，看上去十分生气，但又有些微妙的脆弱，像是在难过。

…………

年轻的红龙对她说。

大概是拜蒙的询问唤醒了伊芙很早之前的记忆，虽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无意识中又回忆了起来。

说话的人拖尾音，对着尼德霍格拼命撒。

她又回到了十六岁的那一年，那个昏暗、森的窟，外面是达数千米的断悬崖，她像只笼中的小鸟一样被困在了这里。

是……哦，对了，是为了救我。”

他伸沾满鲜血的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像是要用力地从对方的手中将她抢过来。

拜蒙摇了摇。

“咳咳咳——”

尼德霍格发了伊芙非常熟悉的一声嗤笑，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伊芙站在原地，她垂睛，发现一只满是血痕跟伤的手地握住了自己的脚踝，用力弯曲的指节上泛无力的惨白。

“你一定要救他么？”

伊芙了一个梦。

从梦中清醒之后，伊芙坐在床上，呆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始慢慢地为自己梳洗。

在四弥漫、蒙蒙的灰雾中，另一清亮的声音跟她的咳嗽声正好重叠在了一起，并且响亮地盖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