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刘氏在万寿阁被褫夺了家权，二房的日可不好过。先是顾涣本就病着，即便好了也病怏怏不甚神。随后刘氏就病倒了，不知是连夜照顾顾涣太过辛苦，还是心中苦闷，刘氏缠绵病榻也有小半月。

，传来无奈的男声，“三姑娘，你若真想放纸鸢，起码要把线辘打开。”

顾云瑶轻咳一声，定了定神，“哼，你说的有理，听雨、听，带上纸鸢，我们找个好地方！”

“你……你不说我也知……”少女撑着辩解，手指却迅速解开线辘，将纸鸢向上抛，试图让纸鸢飞起，可她不得要领，试了几次，纸鸢还是原地打转飘向地面。

这在顾云棠看来，简直是暴殄天。如果她有一件罗云锦，她定会好好珍惜。

季正是梨盛开的时节，一簇簇雪白的梨连成一片海，远远望去仿若团团云絮，随风摇曳。

此二人正是二房的大姑娘顾云姮，三房的二姑娘顾云棠。

顾云姮气得半死，偏偏她不是齿伶俐之人，一时半会儿想不怎么反驳，支支吾吾只吐个“你”字，看起来着实可笑。

如此名贵布匹裁剪的衣裳，顾云瑶却毫不珍惜，为了捡纸鸢还蹲，裙角落都沾上了细小草末和灰尘。

顾云棠亲切：“妹妹今日这可是罗云锦？真真别致。”

顾云瑶挑挑眉，打量顾云棠不言语。看得，顾云棠的段位可比顾云姮上许多。

顾云姮跨前一步，气势汹汹，张嘴训斥：“顾云瑶，你怎么有脸在这里玩？！”

顾云瑶满意，从听雨手中接过纸鸢，嘱咐：“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和听也自去放松一。”

一群人浩浩向外走去，顾府不愧是簪缨世家，小径周遭桃李芬芳，黄鹂鸣叫，景别致。

可万万没想到，顾云瑶居然敢嘴！

顾云瑶打了个激灵，偷瞄了一顾砚之。也是，她可没有坏心，何必怕顾砚之误会，况且如果贸然反悔，恐怕才会被顾砚之怀疑她居心叵测。

今日顾云瑶着了一件紫檀泥金如意百蝶罗云锦裙，罗云锦乃是一名贵布匹，织造之时将细细金线编造其中，用罗云锦裁剪的衣裳裙，屋看平淡无奇，但在光，却熠熠生辉，金丝与日光相辉映，典雅中透华贵。

因成本，难织造，罗云锦价值千金，还往往有价无市，一匹难求。

凉亭旁只剩她与顾砚之两人。

又一次失败后，纸鸢晃晃悠悠打着转向飘去，见就要接地面，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纸鸢一角，顾砚之微微叹气，“三姑娘既然不会，还是我来吧。”

“你！”顾云姮气得脸紫涨。

他伸手正要从顾云瑶手中取过线辘，只听远传来一尖利女声，“顾云瑶，你还有脸在这里放纸鸢？！”

气氛僵持不，慢了半步的顾云棠袅袅婷婷走上前来，对顾云瑶歉意一笑，“妹妹是误会大了，大只是多日未见，突然见到妹妹有些喜罢了。”

顾云瑶眯了眯，明知故问：“大这话说得好生奇怪，这是顾府的园，人人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玩了？”

果然，顾砚之挑了挑眉，向她走来。

顾云瑶转，就见凉亭后的小径上，一前一后走来两个女，当前的着琥珀兰面裙，心髻上只别了只镂空莲纹素银簪，正满脸怒气瞪着她，落后两步的着了碧绿细叶桃纱裙，动作轻柔文雅。

刘氏与大房本就有旧恨，如今又添了新仇，日日都要念叨、诋毁大房众人几句。为女儿的顾云姮伺候在旁，耳濡目染对顾云瑶充满了厌恶。

恰好今日顾云姮本与顾云棠在园闲逛，竟然遇到顾云瑶在放纸鸢。想到自己娘亲还躺在病榻之上，顾云瑶却开开心心玩了起来，火气上，顾云姮不顾一切言怒斥。

听、听雨喜笑颜开，行过礼后，一一告退。

顾云瑶装模作样摆手中的纸鸢，“听雨怎么搞的，这纸鸢怎么放不起来？”边说她边从余光中偷窥顾砚之一举一动。

顾云瑶粉的手指尖倏然僵住，低看了手心中的线辘，她居然傻到连纸鸢的线都没扯来，这如何放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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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考究后，顾云瑶选了个僻静地方，周围只有个用来消暑的凉亭和几株梨树，空旷无垠，惠风徐徐，正是放纸鸢的好去。

顾云瑶忙收回视线，装专心致志的样。

原本和谐的气氛，因这两人到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顾云棠偏偏没有。

云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都可以奉陪。

第十七章 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