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救我，求你了……”

顾涣轻声哀求。他的恐惧升到了峰，顾砚之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活人，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件，鞋底的尘埃。

良久，顾砚之勾了勾角，轻笑了声，只是笑声好似来自曹地府，带着瘆人的古怪寒意。

“我倒是真有一样想要的东西。”

“你说，你说！顾家一定能办到！”顾涣疯狂大叫。

随即，他听到少年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伴着葬岗寒凉的夜风。

“我要你的命。”

一瞬，一锹土洒了来，正扬在顾涣脸上。

“你不该招惹她。”

漫无天日的黑暗覆盖来，最后一刻顾涣听到这么一句，随即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刚到了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洒万丈朝霞。

万寿阁中，一豆灯火摇曳，塌上的顾云瑶皱了皱眉，终于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刚一起，便觉后背与左臂钻心的痛烧灼着神经，她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侍立在旁的人立即上前扶她起，问：“可醒了？”

少年声音压的有些低，却如抚弦叩玉，泉漱玉。

顾云瑶猛的惊醒，“顾砚之？怎么是你？”

顾砚之取了个枕在她后腰，扶着她慢慢靠在床上，这才答：“夫人和听雨听守了你一夜，有些倦了，去休息了。”

“可你……”顾云瑶刚清醒，还是有些呆呆的，指着他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才皱着眉，着急问：“你没事吧，顾涣可有打到你？”

顾砚之并未立即答话，从一旁的黄梨木嵌螺纹案桌上，拿了杯茶盏，倒了些，他回递到顾云瑶面前。

“我……我自己来。”顾云瑶抬手去接，却被顾砚之闪开。

“别动，你伤刚刚包扎，不要动。”

他坐在榻沿，执意将茶盏放在顾云瑶边，顾云瑶没法，只得合的低，任由他慢慢喂她喝。

一，顾云瑶双晶亮，有些意外。甜滋滋的，居然掺了蜂，一杯喝去，涸的咙方好受些。

两人挨的近，榻旁银烛台上，烛火悠然，窗牖外，晨曦微光顺着支摘窗一漫来。

刚清醒过来的顾云瑶披肩散发，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毫无血，她呷了几，惨白的沾了，仿若涂了一层，红滴。

顾砚之视线在她边游离了一瞬，心虚的别开，去看榻边银烛台上闪烁不停的烛光。

“什么？”顾砚之回。

顾云瑶无奈笑笑，“我问你这袖怎么了，的全是，还有土。”

她指了指少年玄衣裳的衣角，已经被打了，还沾了一块赤红的泥土。

“不知哪里碰到的。”顾砚之神不变，若无其事掸了掸衣角。

顾云瑶鼻尖微动，少年上还有一若即若离的土腥味，她想凑近仔细闻闻。

便在这时，顾砚之起将茶盏放回案桌上，将万寿阁中，顾云瑶昏迷后发生的事一件件来。

顾云瑶被引了心神，听他说完重重叹了气，懊恼说：“这事都怪我，二房这两人贼心不死我是知的，但我只顾着防着珧光阁，却疏忽了你屋，倒让他们乘虚而。”

见顾砚之不言语，顾云瑶自顾自：“你也不用担心，等会我便让听、听雨去调查此事，定能找到证据还你清白！”

支摘窗外，一红日冉冉升起，日光倾洒，透过窗牖上的五梅图案零落来，顾砚之背对着窗，靠在案桌上，逆着光，顾云瑶难以看清他的神。

“为什么这么帮我？”

许久，他轻描淡写问了一句，好似无意，却无人知他垂在边的手死死攥。

为什么？顾云瑶望着少年，不知怎么回答。

你将来要登基称帝，还会将顾家全员抄家斩首，可我不想死，所以拼命对你好，抱你大？

“我就是……看不惯顾涣这么污蔑你……”她结结说着。

这也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全原因。

少年的目光似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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