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莲灯

对岸亭台楼阁灯火通明，映衬在曲柳江中，波光潋滟倒影摇曳。

星辉晃动，顾云瑶踩着灯火、星光上了画舫。

穆砚之并未回，顾云瑶走到他后，瞥到他手中正摆的一盏莲形河灯。

河灯莲包裹着燃的灯，造型致小巧。穆砚之弯着腰将莲灯放在河中。

可他放的姿势不对，莲灯被河打，在河中摇摇晃晃半晌，便没中熄灭了。

顾云瑶：“……”

穆砚之也愣了片刻，又从容不迫的了另一盏莲灯放河中。

不过半刻钟，这一盏同样阵亡。

顾云瑶：“……还是我来吧殿。”

顾云瑶实在忍不住，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第三盏莲灯，弯腰轻轻放在河中。

一边放，顾云瑶忍不住：“这灯只有底座涂了防的涂层，放的时候要万分小心，但凡沾了，便放不远了。”

话毕，她轻轻松开手，莲灯稳稳浮在上，随着，渐渐远去。

顾云瑶禁不住笑了，回说：“你看……”

话未说完，她便立在原地。

只见后画舫不知何时燃上了灯火，灯影摇晃间，穆砚之一袭月白衫立在原地，一双狭桃中映着星光，正望着她微笑。

他的眸中渗透着顾云瑶难以形容的温柔，仿若日回来的第一缕微风。

顾云瑶只觉心脏一。

“怎么了？”穆砚之问她。

“啊……”顾云瑶慌别开脸，望着河中远去的莲灯，“没，没什么。”

她忽然发现这场景有些暧昧。

七夕、画舫、孤男寡女……

顾云瑶偷偷窥了穆砚之，他正疑惑的望着她。

顾云瑶忙扯开话，“殿似乎没放过河灯？”

穆砚之走到她边，和她并肩看河中飘远的莲灯，“从未放过，只远远看别人放过，你似乎经常放？”

“嗯，娘总为爹爹祈福，会带着我一起。”顾云瑶回答。

“顾夫人和顾老爷伉俪，令人艳羡。”穆砚之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陷了回忆，“我只见娘放过一次。”

顾云瑶愣了一，“林皇后？”

她回正瞧见穆砚之的侧脸，男人眉鬓，鼻若悬梁，黑眸中染着过去的回忆。

“那还是在庄上时，林老爷在边疆去世的消息传了回来，娘大受打击，很是难过。第二晚便许多祈福灯，连夜拉着我去河边放灯。”

顾云瑶静静听着。心中想象一个小小的男孩跟着母亲亦步亦趋走到河边，望着满江灯火慨神。

她不由微笑，不自禁问：“然后呢？”

穆砚之抚了抚腰间玉佩，冷声：“然后她给了我两掌，我在河边跪磕，向林老爷请罪。”

顾云瑶：“……什么……？”

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穆砚之继续：“她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她应该在边疆和林家一家团聚，而不是困在京都一个庄中。即便是死，她也想死在家人旁，而我……显然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他语气平静的可怕，毫无波澜，仿佛曾经受罚受苦的孩不是他。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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