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存疑，若不能独立思考，便是读尽天书也与书本无异。

是迷糊了？

顾憬是顾随安的妾室所生，可刘氏厉害，这些年一直把顾憬养在膝，逢人便说这是她亲儿。

思量间，顾煜和琉璃已经把顾憬劝回来了。

说话间，少年已经挣脱他往外跑。

顾煜急了，“不是那样的。他带我去那些地方，没叫我什么。他打死人，那是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差要把他媳妇打死了！”

顾曦听懂了这里面的“她”指的是刘氏。心里认同，面上不置一词。

找到了他妻的骸骨，他又一咬定是夫所害。一通刑罚来，夫认了罪，只待秋后问斩。

她曾因喜一个作古百年的人而厌恶看到的批判他的文字，为此，对着顾随远发了好一阵脾气。

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信命，不如不知命。

“顾煜，你来说。”顾曦温和地，“只要你能在一盏茶之说服我。”

顾煜看到了希望，喜笑颜开，被顾曦平静的视线扫过来，立刻规矩地站直了，“憬哥哥不是大伯母生的，她不是好人。”

本是一桩再清晰不过的案，可顾曦知，自己父亲能让自己细看的案卷，绝不会这么简单。

顾煜想要辩驳，顾憬却将话抢过去，“不必说了。我先走了。”

顾曦很认同琉璃的话。

顾曦摇摇，“你也去。若他不肯回来，就说我有事给他去办。”

“琉璃！”

“诶！”琉璃连忙追去。

“少爷，你知他都了些什么坏事吗？”琉璃恨不得拧着顾煜的耳朵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了，“他带着你往那地方去，不学无术，差把你毁了！先前还打死了人！顾家大房对咱们是不好，对他却是极好的！大房从咱们家抠去的钱，一大半都在了他上，他一都不冤！”

顾憬在外没少惹事，刘氏跟在后打，给他平息祸端，要的都不是小钱。

“站住！”顾曦提音量，“把他带回来。”

十九岁的少年脊背弯了，垂着，角微微发红。

她疑惑着扫一周围，推开窗看向去。

心地想保护另一个人又不得不暂时隐忍的表现。

果然，后来顾随远重查此案，发现夫是不是夫，是为了寻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而来的兄，妇人其实是被自家男人酒后失手打死埋尸嫁祸的。

这个雅间正对大街，可以看到顾煜追着顾憬去了角落，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桀骜的少年一脚踹向墙，用力地捶了两。

一个男，当堂大哭，说自己的妻跟着夫逃跑，没了踪迹，恳求官府可怜他家中几个还未成人的孩，将他的妻找回。

琉璃也被突然的状况懵了，“小……这……”

后来，顾随远给她看了一个卷宗，让她分析里面的证词。

顾曦也放手中的茶盏，觉到边多来的气息，轻轻问：“明川，我是不是错了？”

顾憬的眉皱得能夹死苍蝇。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为什么不能？”顾曦一句话堵得顾煜脸涨红。

顾曦不由得想，自己平时看到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吗？从书册里所看到的，真的是就是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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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仓皇转，用力掰开顾煜的手指。

顾煜继续：“她表面上对憬哥哥好，其实就是不想憬哥哥待在家里见大伯。还把憬哥哥的事扭曲了说给人听。这次最过分！大伯发现家里没钱了，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憬哥哥上，还说都是他掉的。现在憬哥哥坏了，还被他们打了一顿赶来，，我们不能不他……”

她可以肯定，自己的容貌和修养……甚至是才学财富，在顾憬里都抵不过顾煜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有用。

她转脸去看明川所在的方向，却没有见到人影。先前觉到多来的气息也然无存。

她记起自己幼时看书，犹古代名士的传记，可在不同的书中对同一个人的记载和描述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