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便是师傅的生辰，墨心想着自己生辰时师傅让店里的裁给自己了好几衣裳，又给墨心买了女孩喜的几件首饰。师傅的母亲还给墨心了一桌吃的，小妹也给墨心烤了几个心，这一家对自己着实好，师傅生辰时也要尽些心才是。

小妹说，师傅的生辰日是正月十四，上元佳节的前一日。

正月十四一早，墨心便叫小妹给自己当掩护，嘱咐她她哥哥要是问墨心去哪了，就说她去了街上给白龙买副新的鞍。小妹答应，墨心拿了银两便了孔府。

到了曲县街上，四张望，曲县是江南发达之地，东西南北的稀罕这县城里都有，只是纵使好琳琅，却不知要给师傅买些什么。

墨心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并未寻到什么满意之。

快到午时了，心着急，一转见右面一家文房四宝店，心想：“或许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抱着期望去，老板见墨心来，客气问：“姑娘想要什么？”墨心犹豫着：“我师傅今日生辰，我想送礼尽孝心，可是不知要送什么。”

那老板听说，笑着：“你师傅？”又上打量墨心，“可是孔家公？”

墨心见他认了自己，不好隐瞒，只得：“是。”

“那不如你送个砚台好了，我这里有一方新的徐公砚，质理细，正适合你师傅，也可聊表你的孝心，只是价格有些贵。”

墨心：“价钱倒无妨，只要东西好。”说着，他将那方砚拿来，见这砚台是一整块山石所制，毫无雕琢，只中间微微凹去一个方小坑。墨心用手背敲了敲，声音清脆如磬。

墨心不太懂砚，那老板拿了支墨加了磨了磨，但见坑青墨如油，泽鲜，趴上去闻一闻，还有些香气。

一时兴，对老板：“就它了。”

墨心拿着包好的砚台兴冲冲的了这家店，差撞上一个女，抬看，正是去年来孔家向师傅“提亲”的吕小，她带着一个丫鬟，被墨心吓了一。

那丫鬟扶着她家小，在她耳边：“小，就是她。”

吕小定睛看墨心半晌，笑不笑的：“怪他孔相见不愿成婚，我原来真以为他是个孔圣人，谁知他是嫌现成的不好，要自己养成的才好。”

墨心嬉笑脸：“现成的未必不好，只是如这般现成的，我家师傅吃不消。”

那小也算是个读过书的，并未恼怒，只是问：“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墨心趾气扬：“与你何？”

她浅笑，认真：“与我自是无，却是与你师傅大有相。上两千年，哪朝哪代，上自帝王至黎民，谁不知孔家是世代大家，古今第一大姓。他家一代一代克己修，不越法礼，才叫世人尊敬。如今你一个豆蔻女，居于他家，且份不明不白，叫别人怎样揣测？纵使你二人只是师徒关系，也应他上你家教学才是，何故你逗留于他家？你看不起我当日主动请媒人上门，那你如今与我当日有何不同？”

墨心正想打压她，又听这话丝丝理，分明耳，只好尴尬立在原地。

外面摆摊的商贩都侧目看墨心，墨心正想着怎么结束这场谈话，却见师傅来了。

师傅走到墨心面前，接过墨心手里的东西，不慌不忙对吕小：“小多虑了，我孔家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外人揣测。再者这姑娘的父母与我有恩，如今她家里有些变故，她双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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