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时候我们新歌了，我第一个给你发。”

许向弋被牵着耳朵咿呀叫，又偏偏不敢大力推搡妈妈的手，只得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嘛。”

“为什么是现在？”许向弋问。

妈妈仿佛对他的到来见怪不怪。她在厨房忙活，打嗡嗡作响，大概在糕。他以前很喜吃一款戚风，中间只刷一层稀薄的淡油，周围什么也不放的那，一次能吃掉整个八寸的。妈妈听闻他的动静，只懒散地抬了一，“哟，回家了啊？”

“小弋，妈妈跟你说过吧？妈妈是爸爸的，现在依然，但倘若妈妈从爸爸上得到痛苦比快乐更多，妈妈是会选择离开的。”

妈妈是个跟爸爸格迥异的人。爸爸从不过问他的乐队他的歌，妈妈却对他们的作品了若指掌，甚至还能哼唱。许向弋想，要是没有妈妈明里暗里的支持，他也许走不了这么远。

烤箱中的灯慢慢变成了橙红，指针滴滴答答地走。妈妈一同坐在了吧台椅上，像个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弋啊，其实妈妈这次叫你回来，是想和你说个事。”

许向弋的讶异只停留在底一刹那，随后他到更多的居然是欣喜。他清楚自己不应该表太多的喜悦，因为妈妈的神就像是终于放了一件早已故障过时却难以割舍的旧，释然之余，难掩留恋。

许向弋，“妈，你手指还疼不疼了？”

许向弋隐约觉得促使妈妈这一决定的不仅仅是年累月积蓄的痛苦，或许有什么突然的、极其幽微的东西，压断了最后一稻草。然而纵使他一再询问，妈妈也不愿跟他透更多。

妈妈的脸上了罕见的迟疑，像是一时不知如何编排语言。

许向弋摸了摸鼻，“指日可待。”

“啊……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跟你爸提就是了，我还需要再想想。总之我们的事你少，你是个独立的大人了，小弋。妈妈之前不涉你自己的决定，你也不用觉得妈妈优柔寡断，想要来促或者影响妈妈决定。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解决好，不用担心。”

“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岛来着的几首歌，我都听几百遍了，有没有别的新歌让我听听啊？”妈妈把打盆中半动的糊状倒模里，震几，推烤箱，“等你们乐队专辑了，你记得给你妈发个链接什么的，让我在那群叔叔阿姨面前炫耀炫耀。”

妈妈翻拌着黄糊糊与白霜，抿嘴笑了，“哟，不错嘛，有息了，什么时候能来个全国巡演呀？”

“我跟你爸是相亲认识的。我们那个年代都保守的，男女往认识的途径不多，两家人看着合适，就结婚了。婚后你爸也对我好，照顾我比他年纪小，依着我。后来他自己开始创业，家里条件变得好起来了，他却渐渐听不我的话了。他总觉得给了我们比别人更好的生活就是对我们好，但不是这样的。每次我跟他说起，他总觉得我在胡闹。妈妈承认，作为一个中年人，我确实有时任得不像话，可我不认为那是坏事，我有我的持。而他的忽视，让我到痛苦。”

事实上住白玊家以后，他倒是胖了一——许向弋没敢跟妈妈坦白。就在妈妈的嘴角牵起意探秘的弧度前，他抢先开：“妈，我们乐队上个月在江城传媒大学表演了一首歌，上礼拜还在一个live house里跟人拼了半场演，周和周还有几个演。你看，乐队在越变越好。我说过的，给我一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选的路也不算糟糕。”

“我决定和你爸离婚了。”

打停止了转动，妈妈将打发的白霜搁在一边，解开围裙朝他走来，“纱布裹这么多天，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她拍去掌心的面粉，盈盈一笑，一揪住了他的耳朵，“敢拉黑你妈，胆真大！”

“哼。”妈妈像是拎小仔似的提着许向弋的耳朵，将人放到开放式厨房前的吧台椅上，自己站在吧台桌的另一面，托腮端详着自家儿的脸，“瘦了许多，倒是变帅了，不错。”

妈妈没看他，自顾自地用手指梳理发末梢的大卷，“你也知你爸是个生活自理能力低的男人，这些年他犯过一些大大小小的错，我想过要不要离开他这个问题，但我看着他一天一天地白发，终究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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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叮”了一声，腾腾的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