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他、愤怒的他、悲伤的他。

每一个表，每一个他，文棉都记得清楚。

包括……他颈上的那只狼牙。

也是四年前妈妈为她挑选的，送给贺怀的小礼。

那天正值初冬，光铺散在偌大的书房。她把黑的小盒放在红木桌上，解开丝带，双手笨拙地捧白的狼牙，呈到他面前。

贺怀拈起狼牙放到手掌心，问她：“小棉棉送我的？”

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文棉认真地，说：“妈妈很谢你。她说：一个小礼，不贵。妈妈托棉棉送过去，让师哥一定要收。”

当时的贺怀噗嗤一声笑。

穿白大褂的师哥，颌托在掌心，慵懒地偏斜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脸儿，却分外轻柔。

一声“行吧”，尾音拖得又又无奈。

那时他们靠得极近。

鼻尖一动，就能闻见贺怀上，香与烟草混合的男香。

后来贺怀将狼牙的底座拆，又寻了链条穿好，挂到了脖上。

再后来……这颗狼牙似乎就一直停在了贺怀的颈间，再也没有摘过。

*

回忆渐渐淡去，站在大厅正中的小姑娘睛眨眨，恍然望向四周。

议论声、争吵声，顿时如洪般耳朵。

“拜托，是这女的打人吧？怎么朋友还跟仔似的护着。这是行为艺术吗？”有人说。

“何沐，不是你先过来找棉棉说话，挑衅她，才被打的吗？自己嘴欠，就别怪别人打你了吧！”鹿小小双手叉腰，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接着，便是更多更杂的声音……

“虽然，但是……就算是别人有错在先，也不要上手打人吧，先动手就先没理啊。”

“而且，被挑衅了就能直接动手吗？我来参加的，是艺术会，可别是原始人集会吧。”

“反正两方看着都不像好人……一个白莲，一个没素质。”

何沐也胀红了脸，咄咄人地上前理论：“我说什么了？不就是看她画了幅小画，问问她画的怎么样，有没有版？这话有什么问题吗？同学之间，不都是这么寒暄的，怎么就成白莲了我！”

文棉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争辩中的两人。

一边看着，嘴也跟着她们的声音，缓慢地一开一合。

“好家伙，你可真是把自己摘的净净。你是光寒暄了这么一句吗？就寒暄了一句，棉棉会上手打你？她又不是见个人就打的神经病。何沐，我劝你好好说话，我们文棉，可有官方的证明，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对人对，没有任何主动的攻击！”

鹿小小这几句，让何沐噗嗤一声笑来。

女人角吊起，睛里都是讽刺：“官方证明？没有任何主动的攻击？什么样的官方，能给这证明啊？你当我们都是傻吗？你们家文棉办的，怕不是狗证吧。”

顿时，周围一声哄笑。

显然大家更认可何沐的说法。

鹿小小抖着手指指着何沐，气得她一气都没提上来，从咙里卡一声咬牙切齿的：“你！”

她们吵得激烈，贺怀就一直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文棉上。

看着她视线落的位置，和她慢吞吞开合的嘴。

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唯有听见何沐一声“办的是狗证”时，男人从容的面才现一丝碎裂的痕迹。

贺怀垂落侧的五指在一瞬间攥成了拳，而后提步朝冲突的正中心走去。

就在此时……发上绑着小蝴蝶结的姑娘，竟也慢吞吞的有了动作。

小丫走到鹿小小后，拍拍她的背，慢条斯理地说：“小小，你不要动气，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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