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停一停，指尖无意识地收，鸦羽般的睫轻轻扫过小姑娘柔白的脖颈，在夏末微的夜风中，不安地轻颤了两颤，旋即停住，像是连呼都静止，只齿间的气轻落在她耳畔，带着烈的希冀与不安：“那你……想七皇妃吗？”

院中的月自天穹上落，笼在两人上，银纱似得淡淡一层。

棠音睫微微颤抖，视线只落在前的青石地面上，良久没有开。

随着月上中天，院的青石地面上也已是清辉满地，满的霜白之一路铺开，像是积了一层未化的冰雪。

令她倏然想起，半载之前，与李容徽别的那个冬夜。

那时，李容徽不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不曾整理过两人之间日渐复杂的纠葛，只将所有的怅然不舍归咎到自己不想与人分别。

如今时移世异，到了必须抉择的风浪尖，将一切杂陈心绪于月铺开，一些隐晦压抑从未直视过的心意，才终于自晦暗升起，窥见天日。

棠音轻抬起眸光，看着远的夜，鸦羽般的睫轻颤了一阵，终于归于凝定。

她轻轻了，将自己小巧的颌轻轻抵在他的肩上，凑近了他的耳畔，略想一想，没有开，只是自齿间低低溢一个音节，轻应了一声。

她的尾音柔，很快便被夜风散。

夏夜静谧得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只李容徽拢着她的指尖轻颤了一颤，继而更地将她拥怀中，似是要骨血。

两人皆没有开。远游廊尽却倏然亮起一线，似有几名侍女脚步匆忙地向此而来，一路轻声唤着一个叫‘梅’的名字，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这梅，应当便是方才引路的那名侍女。

这恐怕是久不见人，她同行的侍女们寻过来了。

只要顷刻，父亲久等自己不来，便会察觉到异状。届时整个相府都会被惊动，李容徽便走不了了。

棠音想至此，也有几分慌，忙红着一张芙蓉面，轻轻推了推李容徽的手，低声：“是父亲遣人来寻我了，你快些回——”

话音未尽，便觉得间微微一，却是一双薄覆，将余的声音尽数吞没在齿之间。

李容徽并未加这个吻，虽眷恋，却仍只如蜻蜓般浅尝即止，像是怕惊到了怀中的小姑娘。

而游廊上，四面寻人的侍女们已渐行渐近。

他似有所觉，轻轻垂指尖，拢在了小姑娘的腰上，微用了几分力，便将小姑娘横抱而起。一双浅棕的眸幽晦暗，素日里低醇的嗓音透着几分喑哑：“既然棠音答应了我，那便不能再与旁人相看。”

说罢，也不待棠音轻轻惊呼声，他已经展开了形，拥着自己的小姑娘于月逾墙而去。

第88章 夜未央 只剩一间上房

相府前院， 厅中，席面已经铺开，红木制成的八仙桌上放着各珍馐， 浅青罗裙的侍女们正为来客们斟酒。琥珀的酒在空中划一线， 倾泻于镂刻着卷云纹的玉杯之中。

一名宝蓝锦袍的男端起玉杯， 浅酌了一，一双桃中攒起笑来，对一旁的沈钦温声：“我在扬州城时， 便颇这桃酿，还特地从酒家问了方来。说是要以新采的桃混以酒曲， 碾碎后放在坛中，只酿三日便成。

“其余的酒皆是愈久愈是醇， 唯独这桃酿， 时日一久，便淡了其中的香气。”

他手里端着玉杯， 目光也落在其中晃如月的琥珀酒中， 有些扼腕地轻声开：“因而，一旦到了四月， 人间芳菲落尽，这桃酿自然也就不复存在。可谓是一年只得一个时节的佳酿。不知为何， 如今已是秋节将至，相府中却仍旧能够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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