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向沈相证明，他比五皇兄，比太，比任何一位皇都更适合成为棠音的夫君。

沈钦见他并不因此恼怒，便也轻笑了一声带过，只抬手示意小厮将准备好的礼带上来。

沈钦轻声解释：“是舍妹冬日里调制的一炉梅香，名为雪玉凝香。听闻殿是香之人，便以此香相赠，聊表敬意。”

上桌面的茶，又将她的袖略抬， 以免沾到渍，语声仍旧是柔和的， 如叶底脉脉而过的熏风：“棠音昨日里不是答应我了。那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

李宴本不打算收礼，但听闻是沈家姑娘亲手制的香，倒是微微迟疑了一。

打去？依沈相的，这怕是太轻了些。

李宴笑着微微侧首，并不受他这一声歉，只轻笑：“人总会有不适的时候。沈姑娘并没什么错，著作郎不必向我致歉。”

说罢，他也不再接其他珍贵礼，只带着自己的从人如来时一般，款款而去。

辰时，天光大亮。

除一些书画古玩外，最引人瞩目的，却是放在紫檀木托盘中，单独的一只香鼎。

五皇李宴自然也在其中，他宿醉方醒，仍有些慵然，直至跟着从人行至相府门外，被外的风一熏，才渐渐清醒过来，笑着与沈相与沈钦二人作别。

重活一世，他比棠音更清楚沈相想要的是什么，顾虑的又是什么。

李容徽却并不在意，只轻抬了抬角，望着前满面忧的小姑娘温声：“沈相并非是蛮不讲理之人。只要好好商量，他总会同意的。”

至少过了定， 便是未过门的妻。其余人等，便也不能再觊觎她的小姑娘了。

作为香之人，他自扬州城里便听过沈家姑娘于制香一上的声名，只是离京城路远，与沈家又不曾有过来往，无缘求得一炉。如今千里回京，来相府赴宴，也是为此。

“这是——”李宴微讶。

“他可能还会差人将你打去。”

昨夜酣宴一场后，留宿在沈府中的宾客也纷纷起，与相府众人告辞。

他说着略低去， 认真想了一阵， 又轻声：“我还从未成过婚，也不知是要先过定， 还是先合八字？可嫁衣还未准备， 府邸也还未建成，其中一些细枝末节， 也还需仔细推敲。”

棠音愣愣听了半晌， 直到听见李容徽都开始问她成亲时的轿想要什么模样的，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犹豫一， 低声开：“可是我总觉得，父亲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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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宴犹豫稍顷，仍是轻轻颔首，亲手将熏香接过，眉微舒，轻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

他说着，语气微低， 惋惜地轻轻叹了一声：“这样便不能立时成婚了。不过，先过定也是好的。”

不等回到宁殿，只在回中的车辇上，李宴便亲自净了手，取了一小块香药，于傅山炉

如今真放在前了，要拒绝，确实有些艰难。

沈相昨夜似乎并未睡好，面上不佳，只淡淡应了一声，而沈钦则再次与他轻声歉：“昨日真是不巧，舍妹贪凉患了风寒，不能来席面上亲手合香。本想令她今日过来，在香上与殿谈一二。不想今日辰时，又差大夫看了，仍未曾痊愈，只昏昏沉沉地睡着，也不能来谢客，还请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