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

随着淡青的烟气于傅山炉中袅袅而起，清冽的梅香弥散在车，带着冬日里特有的冷冽之，如新雪后，梅初发，将落在梅枝上的积雪，也染上淡淡一层香。

在如此闷的夏日中，浸于此香之中，更令人心神俱静，神志为之一清。

坐在一旁的幕僚于梅香中醒了宿醉，轻声叹：“沈家姑娘合香之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随意的一炉，便已胜过臣平生所见。”

他说着又敛眉：“只是只闻其香，不见其人，总归是一件憾事——殿真觉得，事件会有这般巧合之事，正巧在您赴宴当日，沈家姑娘便贪凉害了风寒？”

他说罢，转首望向李宴，见李宴只微阖着，慵然倚在车上，仍旧静静赏着前这炉梅香。幕僚迟疑一，遂拱手：“是臣妄加揣测了，还请殿恕罪。”

他这一声说罢，李宴才缓缓睁开来，目光仍落在那炉梅香上，只轻笑：“我只是因梅香神罢了，你又何罪之有？”

李宴又望了这炉梅香须臾，笑意渐收，转为沉：“不知为何，这炉梅香甫一燃起，便令人有一缕似曾相识之，却又想不起在何见过，只是空觉得惋叹。”

像是冬日里梅凋尽，于大雪中碾落成泥，令人心生怜惜，却无力回天，只能付之一叹。

幕僚却并未有李宴心中之，只将视线落在傅山炉上，斟酌着开：“今日得相府盛款待，殿若是改日再开宴回请一次，也是在理之中，不会落人话柄。”

他微顿一顿，意有所指：“风寒不是大病，至多七日，便能痊愈。”

他说着目光微微一动，心中迅速开始筹谋——世人皆知，沈相视自家嫡女若掌上明珠，偏胜过嫡。而殿还未娶亲，若是能得沈家嫡女为正妃，那日后，更一步，也并非全无可能。

然他还未开，李宴已慵然阖上了双，倦倦将倚在车上，轻声笑：“还是不必求了。”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缘法。”

*

当李宴的车辇碌碌而去，彻底消失于青石街上，相府众人也纷纷回府，开始收拾这一场夜宴后的残局。

唯独沈厉山与沈钦仍旧静立在门前。

沈厉山满脸云，一派风雨来之势，而沈钦面上也是无奈，只将忧隐藏于底。

大抵一盏茶的功夫，荣德自后院中匆匆而来，压低了嗓音对两人禀报：“相爷，公，小回来了。”

沈厉山眉梢重重一挑，面上仍旧是一片冷肃之，只厉声：“她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