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徽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已过，旋即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剔羽般的眉慢慢蹙了。

第96章 秋节至 杀机暗伏

棠音被他这一说，面上愈是得惊人，想是已红得透了。她忙低脸去，只轻声：“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当初父亲提了个什么条件——我听说还是个很苛刻的条件，你怎么就这般笃定了？”

李容徽正想着，要不要去御厨那将秘方买， 好让棠音不廷也能吃到这碟桃糕的时候，却见方才还看向自己的小姑娘， 已轻轻转过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走上。

历了北城一役， 万寿节这般盛会上， 李容徽也终是有了自己的席位，就依着齿序，设立在六皇之后， 八皇之前。

但真正见到了，还是不免有些诧异，不由得多看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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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音面愈红，只轻轻转开，小声：“我听你背书什么？”她说着，仍是摁那不住好奇，又转过脸来，小声问他：“你就这般笃定，能在冬岁之前聘？”

好奇这‘父亲心目中的人选’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察觉到棠音的视线， 便也抬起来，牵一笑。

立秋当日， 成帝的万寿节如期而至。各地巡抚纷纷送上贺礼，在京城的官员们更是携了家眷，一同赴这千秋盛会。

李容徽的眸底暗微涌，伸手招来了一旁侍立着的小宦官，手指重重在一只玉碟旁叩了叩，冷声：“将这碟糕送去给沈姑娘。”

小宦官应了一声，捧着碟便匆匆往臣席那走。

棠音看的，是李宴。

棠音与相府众人一同坐在一张紫檀木席案上， 将目光轻落于皇席上。

毕竟，他的小姑娘是这般举世无双的珍贵，得上世上最好的一切。

李容徽会意，放了玉杯， 自碟中取了一块放中。

她正想着，却倏然见一名脸生的小宦官步过来，将一只玉碟搁在她面前的案几上，放

桃糕绵甜糯，便是醇的酥酪与桃香气一并散开， 令人如同置于日之中。

李宴比他来得晚些，此刻将要开席了，才与贤妃一同姗姗来迟。

而此刻，棠音也已收回了视线。

他这般想着，轻捧起小姑娘柔的指尖，放在畔上，一一吻过，嗓音于夜中微有些喑哑：“棠音，你信我这一次。”

在棠音面前，再苛刻的条件，都显得寻常了。

棠音甫一对上他的视线， 便微侧过脸去， 小心地看了看旁的家人，见无人发觉， 这才轻轻回以一笑， 伸手指了指席案上一碟桃糕。

礼，将娶亲要用到的礼节都背了一遍，想必是没有错漏了——棠音要不要听听？”

李容徽闻言，眸底笑影愈，将颌轻轻抵在她的肩上，柔声：“棠音是等不及了？”

她对李宴并没什么旁的想法，只是单纯有些好奇罢了。

却不想，是李宴这样。

相府自然也在其中。

苛刻吗——

“冬岁前聘，决不言。”

应当也是棠音喜的类型。

不同于一素服，一张素面，清冷到不沾半红尘的贤妃。李宴一雪青锦袍，墨发以玉簪半束，一双桃慵然轻抬，步履从容。似是一阵熏风，将扬州城里的诗酒风，迢迢千里带到了这冷的帝京城。

毕竟父亲是这般肃正的一人，以至于她以为父亲看中的，也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不苟言笑的皇，至少，也该是一个古板的小书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