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嗓音笑：“沈姑娘，这是七皇让才拿来给您的。”

棠音目光一落，见是一碟玫瑰酥，不由得一愣。

这怎么又是玫瑰酥？今日万寿节宴席上，心不说上百，也得有六七十，李容徽怎么偏偏就和玫瑰酥过不去了？

还未待她想清其中意，旁侧听见七皇几个字的父亲已豁然转过脸来，冷着脸厉声：“宴之上，公然互赠糕成何统！相府不受，给他送回去！”

那宦官本以为是一件有赏的好事，没想到劈盖脸挨了沈相一顿训斥，只好灰土脸地端着玫瑰酥，原路放回了李容徽的案几上。

而当沈相转过脸，对着皇席上投去一个冰冷而警告的神时，棠音畔，也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

棠音转过脸去，却见自家哥哥手里拿着玉杯，视线却落在自己上，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便轻声问：“哥哥在笑什么？”

“没什么。”沈钦搁玉杯，执筷挟了一个四喜饺放在她碗里，轻声：“该吃饺了。”

“又不是年节，为何要吃饺？”棠音不解，却也意识地伸手去拿搁在一旁的玫瑰醋。

指尖还未碰到醋瓶，便被沈钦拦住了。

沈钦抬起视线往皇席看了一，旋即回过脸来，复又轻笑：“还加醋？难这现成的还不够酸么？”

棠音这才明白过来自家哥哥话里的意思，一张柔白的小脸顿时红了大半，只慌与自家哥哥解释：“我方才看五皇，只是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并非是——”

话说到一半，沈钦却已将手指抵在上，了个噤声的动作，旋即又放轻了嗓音轻笑：“棠音与我解释什么？无论是看哪位皇，我皆没有意见。”

“哥哥取笑我。”棠音一张小脸愈红，知说不过他，索低脸去，不蘸醋便吃碗里的饺，视线也垂落在饺上，谁也不看了。

她这刚将饺咽，礼乐声便是轰然一响，是帝后席了。

众人皆搁杯盏碗筷，自席面上站起来，恭敬向上首行礼。

“免礼吧。”成帝于金帘后坐了，垂落的金珠左右晃动集，半掩了他的面容，只那嗓音分外的亢奋而嘶哑，带着古怪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