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应了一声，慌忙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车辇便已备好，棠音与白芷只随手带了一把缎面青竹伞，便上了车辇，由荣满驾车向北侧门而去。

然雨中车辇难行，到北侧门这一段路，足足行了有大半个时辰，而到了玉璋殿门外时，更是已近膳时。

棠音心中焦切，车辇甫一停稳，她便踏着小竹凳来，匆匆往玉璋里走。

守在门外的宝珠宝瓶没想到这样的天气还有人来，皆是微微一愣，看清了是她后，便提着裙裾匆匆往殿通传：“殿，沈姑娘来了。”

“棠音？”屏风后传来昭华微带笑意的嗓音，旋即一银红罗裙的昭华自屏风后行，步走到她的前，牵了她的手笑：“今日这般冷的天气都来了玉璋，可是想我了？”

棠音被她这样一说，略有些赧然，只轻声：“我本来打算，等过了中秋再寻你。可今日里，中似乎是了什么大事，连我休沐在家的父亲都被急诏。我实在是放心不，便只能来你这问问。”

“连沈相都召了？”昭华微微一挑眉，也有几分讶异：“这还真是怪事，父皇这是打算勤政了？”

棠音听她话里有话，忙牵住了她的袖，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昭华倒也不吝啬，只带着她于玫瑰椅上坐，又吩咐了宝珠去小厨房里拿些两人吃的心，这才缓缓开：“你父亲没与你说过么？昨日里，父皇上朝了。”

棠音微微一愣，意识地轻轻摇。

若是放在旁的君王上，上朝自然是常事，没什么值得说的。

但成帝痴迷于寻仙一，在得了凌虚后尤甚。一载，于群臣前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大多还是席中的大小宴席。

他突然上朝，倒是一桩奇事。

棠音这般想着，愈发觉得这是件大事，便迟疑着：“圣上可是颁了什么新的政令？”

“不曾。”昭华把玩着手边一只珐琅彩釉的茶盏，轻轻笑：“是问罪。听闻昨日里，陛终于将当初与吉祥班勾结的官员们一一查清，只据一本小册，便发落了数十人。连清繁殿那位的姑父，大理寺卿徐闻也牵扯其中，判了个秋后斩。”

昭华说着，嗤笑一声，不屑：“要我说，还是判轻了些，既是谋逆，那便应当诛灭九族。也省的有些人成日在中碍。”

棠音自然知她说的是谁，忙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这可是在里，你千万小心别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

“我玉璋里可没有那等嚼的——即便有，我难还怕他们母不成？”昭华秀眉一挑，愈发不屑：“听说发落的数十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太/党/羽，现在整个清繁殿与东皆是焦烂额，恐怕没那么的手伸到我玉璋里来。”

“有一大半都是太/党/羽？”棠音微微一愣，意识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