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徽端着玫瑰酥的手微微一顿，还是缓缓将碟放回了桌面上，的羽睫微垂，本就低醇的嗓音放得更低，显几分难过：“那是我哪里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棠音沉默须臾，只觉得正吃着的桃饼都渐渐没了味，便将剩余大半块都给搁了。只轻轻转过看向他，好半晌才轻声开：“不知你是否听说过盛京城里的传闻——皇后青于我，属意我来太正妃。”

李容徽不知她为何突然要说这些，袍袖的手指猛地收了，面上的神却不变，只是鸦羽般的睫轻轻颤抖了两，抬起一双浅棕的眸看向她，轻声：“我从未听过。”

“想来即便是有，也应当是过去的旧闻了。不得数的。”

棠音低低应了一声，又轻声开：“我原本是要嫁给他的。”

李容徽只觉得呼都为之一停，一阵业火自心底腾腾而起，近乎要将理智燃尽。他忍着垂睫，挡住眸底汹涌的暗，伸手攀上了小姑娘的袖，握着了她的手腕，语声微哑：“你也说了，是原本。”

棠音没有挣扎，只是又低低应了一声，像是自语一般慢慢：“可是后来，我在朝亭中了一场梦。那梦境虚无缥缈，却又像是一警告抑或是指引，一将我带离了本来的路线。”

“我见到了太人后的那一幅面孔，狠戾，无，残暴，与人前的温谦和截然不同。”

“所以，我后悔了。我去寻了父亲，请他想法退了这桩婚事。”

她一句一句平静地说着，嗓音轻柔，混在夜风中听来，像是带着独特的韵律。李容徽握着她手腕的指尖缓缓放松了一些，心中的业火退去，却一浮藏在火焰的不安来。

“棠音——”他低垂，轻轻唤了一声。

前的小姑娘轻应了一声，缓缓抬起脸来看向他，那双红如珊瑚的微抬，杏眸里却落了一层粼粼的光影，也不知是中秋华的月，还是逐渐加的意。

李容徽像是被这眸光痛了一般，握着小姑娘皓腕的指尖轻轻往回一退。

溃不成军。

良久的静谧，唯有旁侧立着的灯熊熊燃着，顺着红艳的烛芯落一行又一行的蜡泪。

就在李容徽以为，棠音不会再开的时候，掌心里却是微微一凉，是小姑娘轻轻抬起指尖，反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依旧是柔白纤细，却少了素日里玉一般的温度，甚至比他的，还要冰凉几分。

“之前寻仙殿外，我让你中秋之后聘，是想问问你——”

“你也如太一般，有两副面孔吗？”

第104章 冰雪消 棠音只能与我有瓜葛，与我牵……

院中一片静默， 只余月煌煌。

李容徽于月中缓缓抬起来，一双浅棕的眸于月醇如酒，嗓音低醇而缱绻：“棠音为何会这样想？”

他缓缓将小姑娘纤细的手指握了， 拢在掌心里， 贴在自己的心上， 低声：“无论待旁人如何，我待棠音，始终如一。”

“岁岁如此， 永不相负。”

棠音落在他心上的手指轻轻瑟缩了一，檀微启， 还未来得及回答什么，却听见远宦官尖细的嗓音一路破开月：“皇后娘娘到——”

棠音回过神来， 忙将手了回来， 藏了袖中，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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