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的睛亮了亮。

她亲自将陆尉文送去，只是路上同他：“实不相瞒，我们家现在有些困难。没找到住，不是因为价格谈不拢，而是因为有对从中作梗。很谢谢陆医生心帮忙，但是我怕会给您带来麻烦。”

陆尉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个南小大可以放心。我那个亲戚在震州城里大约应该没什么人敢找他的麻烦。南小不要想这么多，这样，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房，要是还满意，你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南舟没想到房的事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房是一间三合院，四五间厢房。不大的院打理的还算整齐，基本的家居日常用品都一应俱全，南舟很是满意这个房。谈房租的时候，陆尉文推辞再三，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有人来住省得他再费心找人打理。无功不受禄，南舟谢了他的好意，还是照市价拿了房租给他。陆尉文也没再推脱，收了。

南舟叫阿胜找人搬家。从宽阔的大宅到了拥挤的小院，众人心里难免落差。但南漪也不说什么，卷起袖同阿胜一起打扫地桌。

东西好安置，人却搬挪不动。南舟站在南家老宅的正厅里，三姨太同南老爷仍旧不肯走。只是三姨太骂骂咧咧一天，已经没了力气。南老爷却不知哪里来了劲，一直数落南舟。南舟听也听乏了，心也疼麻木了，反而什么话都不心了，耗就耗着吧。

到了日落，裴益果然带了人来收房。先着人检查了一遍先前贴了封条的家，一切无误。裴益在正厅里转了一圈，还没开说话，南舟站起了，“不是我言而无信，是我爹不肯走。四爷要收房请便，麻烦将我爹抬到我们的住。”说完竟然多一都没有。

南老爷终于坡大骂起来，“你个败家丫，联合外人来对付亲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当初怎么没把你淹死在缸里！”

南舟鼻一直酸着，拼命忍着泪，再转过的时候反而是一张笑脸，“是啊，多谢爹爹当年不杀之恩。你养了我十五年，现在我也放句话在这里：换我养你十五年，报答你的养育之恩。再往后您便自求多福。你的那些小老婆一个个气死我娘，这笔账我也记着，咱们有日好好算。”说完人就走了。

裴益看得新鲜，这样一个大逆不的女儿，他都忍不住想说她不孝。但现在收房要，他抬抬手，一群人一拥而上，将南老爷和三姨太抬起来扔上了车拉去了新家。

南老爷满愤恨，一气没上来，人差死过去。又是请大夫、又是药，将将忙活了一宿。

裴益乐呵呵地回了家，见裴仲桁的书房里还亮着灯，便拐了去。裴仲桁照常在默经文，裴益走来，拖了个椅反坐。了桌上的一块枣糕，边吃边把今天的南家的事儿说了一遍。

裴仲桁像个定的老僧，裴益也不知他听去没有。“也不知谁借他的胆，敢租房给南家的丫！明儿，不，过几天吧，我就叫房东把人赶去！”

裴仲桁的目光动了动，放了笔。轻轻了墨迹，照常一张一张扔火盆里烧了。

裴益了一个可惜的表，“好不容易写的，怎么好好的就烧了，多浪费！上回娘叫你抄经，你也不给她抄。自己抄的还烧，也不知你怎么想的？”

裴仲桁却是拿净帕了手，“不用去打听了，那房的房东是我。”

裴益嘴里的枣糕惊地掉了去，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悟来他的意思，手指冲他了，不正经地笑得起来，“哈哈，二哥你不会是想睡那丫了吧？”

裴仲桁在他脑袋上弹了一指，“君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

裴益撇撇嘴，“别跟我掉书袋，听不懂。”

“你就装傻吧。叫你节制，回得了病有得你哭，也不怕去医院打606。”

裴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不会，我小心着呢，找的都是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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