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南舟，南孝陪着笑脸：“九妹妹，东西真的只剩这几件了。你也知，我上有老有小，销又大，已经卖掉了大半。真的，不剩了。妹妹说的有理，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要一条心。九妹妹有大能耐，这些东西拿给妹妹理，早日把债还了，早安生。”

南舟没要他开车送，自己叫了洋车回家。阿胜一直守在门旁等着南舟。好在院里其他人都还睡着，阿胜一听到敲门声忙给她开了门。南舟不待他问，便编了个借把他搪过去。

但她自己心还是焦急的，如果没有办法让哥哥们拿东西来，那么也就只能想办法赚钱了，她不能坐以待毙。也许要去法院打官司了。分家的时候哥哥们都分到了家产，抛开嫁的妹不说，她同南漪还未嫁人，理当也应该分一份家产。政府颁发的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了女也有继承权。放从前她也不稀罕，但现在能抢回来一是一。哥哥们不怕她，总还是怕官的。

这一日南舟照样在看报纸，把看到的有用的消息在本上了抄录，南漪突然过来拍门，“九，你快去看看，大哥来了！”

人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虽然很累，却没有了睡意。她坐起，从行李箱里把他的坠拿来。一向也没仔细看过那坠，这会儿放在手里端详。原来是脂白无瑕的鱼化龙坠，应该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温和泽，倒是和那个人相得益彰。南舟看着看着，不自禁角扬起来。

南舟看得他家境优渥，人也十分诚恳有礼。但南舟并未往心里去，只是谢过他的好意。留了家里的地址给他，叫他可以随时过去取坠，或者改日她亲自把坠送还。江誉白只笑着不急。

南舟拿了底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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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舟赧然，吃了一夜的东西，她有胃才怪。“不用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昨天晚上的招待。”

窗外有人影闪了一，南舟放坠问是谁，但没人回答。南舟打开门看了，院里并没有人。她回了房间，看到床上的坠，想了想不大放心，还是挂在脖上——自己的东西丢了就算了，别人的东西丢了就说不清了。

南舟蹙着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南孝不过略坐了坐，又同南老爷请了安。南老爷自然没有好脸，把人骂跑了。

南舟叫阿胜寻了近些日的报纸来，自己又去图书馆借了不少法律相关的书籍。闷在屋里哪里也不去，只是读书看报。十姨太心里焦急，想寻她问对策，南漪拉住她不叫她去打扰南舟。

看见上盖着一个薄毯。江誉白见她醒了，笑着走过来，“你醒了，早上想吃什么？”

江誉白笑了笑，将一个信封递给她，“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这里是修门的费用和一心意。”

南舟打开看，是四十五块现大洋和一张千元金的支票。她咬了，也笑了笑，只拿了四十五块钱。“修门的钱我拿了。其他的，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齿。我昨天夜吃了你那么多东西，已经收你的心意了。”

南舟当南孝过来找麻烦的，谁想到了厅里一就瞧见了桌上的青釉里寿桃瓶，一对明治金工荷塘小瓶，还有定窑莲座带盖的香熏炉，统共五六件宝贝。

这样的女孩，虽然是家中落，但毕竟有良好的教养和富足生活成就的自尊，拿他的钱她不到。江誉白这时候也想到了这一层，懊恼：“是我莽撞了。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开。这里是我在震州的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如此过了几日，江誉白并没有上门来讨要他的东西。南舟整日默不作声，对于四十万元的债务，她实在无计可施。南漪同十姨太也不敢开问，只能着急。十姨太甚至动了要去卖唱的心思。南舟安抚了她几句，叫她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