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果然都是家里的东西。想他大可以不理睬自己，不至于费心去寻些假货糊自己，可他何以转了？

这边疑云还在，那边几个哥哥像约好了似的，个个都带了东西来。四哥是同四少一同过来的，虽然是来送东西的，但四少抱着个乾隆年间的白玉牡丹三耳炉不肯撒手，一摸再摸，抱怨：“九姑娘，你是不知，家都叫大哥给败了，我们四房也没拿到什么好东西。可怜你侄女的嫁妆还没有着落。你也知，玉儿从小就和昌东李家定了亲。这嫁妆太薄，回嫁过去不知要怎样受婆婆冷。”说着沾了沾泪。

南舟静静看着她戏，“四嫂也不用那么心急，没记错玉儿今年才十岁，离嫁还早。四哥又是读了书、学了经济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四嫂还担心玉儿嫁妆吗？”

四少恋恋不舍地放炉，绽开一个夸张的笑脸，“哎，你也知，你哥那个人哪，就是太老实本分，不叫人欺负就不错了——以后还要仰仗九姑娘多多提携提携你哥才是呢！”

南舟太记得上回她们的嘴脸了，这回突然前倨后恭还真叫人不习惯。南舟哑然失笑，“四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一界弱质女，不叫人眉低的对付就谢天谢地了，哪有什么本事提携四哥？”

四少爷偷偷拽了拽四少的袖，狠狠使了个颜。四少这才很不愿地止住了话，扯了个囫囵笑，别过话略说了几句也走了。

等到了夜里，大约是不会再有人来了，阿胜上了门栓，回来就看见南舟对着那堆东西发呆。

“九姑娘，你怎么啦？”

“阿胜，你来掐我一，我不会是在梦吧？”南舟喃喃。

阿胜低在自己的胳膊上咬了一，“哎呦”了一声。“疼的，九姑娘，不是梦，是真的！”

“是真的？”南舟没想到人碰到开心的事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有痴傻的样。她又了一遍，是真的。虽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回来了，但这里差不多也有一半了。只要买家开价合理，这些东西卖去足够还债了。

半夜南舟睡不着，坐在床上对着东西傻笑，一切都好得不真实。她搅着发尾，盘算着该怎样才能把东西换个好价格。无意中碰到了脖里的坠，她取了坠来，对着它喃喃：“好吧，看来你也是个幸运石。”她又想起了什么，爬起来把手袋里的东西都倒了来。那张二十英镑的猴已经被她撑平整了，她着猴对着月光看，“难真是神仙教母显灵啦？”

她也不是那么迷信的人，但人无助的时候总要寻一寄托、期待一奇迹。她把小猴放在手心，双手合十，“神仙教母神仙教母，你要保佑我顺顺利利找到好买家，保佑我顺利还清裴家的债，从此以后和那些恶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