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自己也跟着乐呵。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憧憬起还了债以后的好日。

“今天去一枝香买好吃的带回家，给大家加菜。”南舟。

阿胜乐得猛。两人边走边商量要什么菜，忽然听到有人叫“南小。”

南舟转过看到江誉白，明媚一笑，“江先生？”她本打算忙完卖东西的事就去找他还坠呢，不料在这里遇到。

“南小来买古玩？”他笑着走近了几步。

他绝对不是个对闲事兴趣的人，只是那天她离开后便有些心神不属。无论际应酬还是看书读报，一个不小心，心思便溜了号。女人在他看来都是各有各的好颜，只是一不留神，南舟那张脸就从万紫千红里浮了来。无论是泫然泣时的纤楚，嚎啕大哭时俏，抑或是莞尔一笑时的粲如光——整个人是鲜明生动的，直往前闯。

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又不想显得突兀。威利诱叫人让南家几位少爷吐了东西来，又担心她一个女孩儿家卖东西会被商盘剥。这几日他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只是总是没遇到她，还一度怀疑她会不会把东西送了当铺。好在没有。

南舟摇摇，“我是来卖古玩。江先生是来买东西的？”

“嗯，家里有人要过生辰了，所以过来看看。震州果然是好地方，随便看了看地摊就遇到不少好东西。我刚才买了一块玉雕耄耋镇纸，才了一百五十块钱。”

南舟笑问他，“不会是在那家泽记前的摊上买的吧？”

江誉白讶异：“南小怎么知的？”

南舟抿一笑，“江先生怕是被骗了。我在街上转了几日，遇到过两回顾客找回来，说他以次充好、以假真。有一位顾客拿的就是一个玉雕耄耋镇纸。东西还在你手里吗，我替你去把钱要回来。”

江誉白到不见怎样生气，反而有些庆幸般：“已经叫随从送回家了。不过幸好东西还没送去，不然真是要丢面了。哎，算啦，是我有无珠，这年讨生活不易，就当钱买个教训吧——南小原来是个行。”

南舟笑着摆手，“我哪是什么行，就是这几天看得多了，刚刚了解些。”

“那也是过我这个外行许多。我还得再去选一件，不知南小愿不愿帮忙替我掌掌？”

南舟本想摘了坠还给他，可阿胜在旁边，她觉得不大妥。听他这样一说，便说好。然后拿了钱给阿胜，叫他坐洋车回去，给家人买好吃的不必等她。代得事无细。

等她代完了，一转见江誉白着笑望着自己。自己好像有婆婆妈妈的，她不禁有些赧然。

江誉白状无意地问：“那位是？”不像男朋友，既不像哥哥，也不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