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刚从英国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程燕琳心疼弟弟，只得叫老许开车。江誉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不信今晚他不回大宅去。

汽车从两人旁驶过，江誉白假装没看到，把伞又放低了些，中抱怨：“震州这天气可吓人，又又又闷，雷阵雨又多，我在北边一年见的雨都没这一个月见的多。”

“嗯，夏天是这样的，好在了公历十月就凉了。要是嫌，可以去慈溪沙滩去游泳，或者去松兰山上避暑。冬天温度倒是不太低，但是冷冷的，怕是不少北方人会不大习惯。”

江誉白认同地，“先前在建州冬天也不大习惯，熬不住了，索回关外去了。”

“你是关外人？”南舟有讶异，只晓得是北方人，不料原来那么北。

他笑，“怎么，不像吗？”

南舟偏过很认真地看了他一，摇摇。“不像，关外人好像没有你这样……”她顿了顿。江誉白偏了偏等她文，他迫切想知没有他怎样。

南舟抿一笑，“你说官话，不带一关外音。”倒没见过他这样秀致的面相的关外人，大约是她见识有限，没遇到几个关外人。“不过，你这个确实不像南方人。”

江誉白笑：“我先前在南方上过学，学校篮球队的教练非要叫我篮球队。你说，也不是个的人就一定喜打篮球。我就同教练说：‘我是击剑队的，对篮球没兴趣。我这人又不喜同人打，不适合团队合作。不如击剑，两个人上面罩可以一句废话不说，打完了事。你看，我连篮球规则都不懂，更不要说打篮球了，您还是找其他人吧！’可篮球教练拉住我的胳膊，说：‘没关系啊，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没办法教别人怎么才能你这么的个。’”

南舟一直认真地听着，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他是在说笑话。她掩着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的笑话一都不好笑？”

江誉白佯装惊讶地笑：“你怎么知？不过好像平见了，你看你不是笑了吗？”

两人的目光偶尔撞在了一起，他面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目光柔和。南舟被他温存的目光看得有心慌，忙摆正了，佯装看天。“应该快晴了，震州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倒是希望这雨不要停。但天不遂人愿，过了一会儿果然是晴了。雨一收，太很快就跟着来了。江誉白收了伞，甩了甩伞上的雨珠，“对了，你来码是送人？”

南舟摇摇，“随便走走。本来定了后天回建州的船票……”

她叹了气，停脚步，转过去看码。其实两人走了这许久也没走多远。刚才因为雨，码上的人都躲雨去了，此刻天晴了，人也都来了，远远看去又是一番繁忙景象。她扔掉的不是一张船票，是另一人生。

江誉白见她不说话了，人是落落寡的模样，笑着：“不走了好啊，我也要在震州常住了。人生地不熟的，你留来咱们正好个伴儿，哪儿有好吃的好玩儿的，给我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