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当空，湖面微风扫过，一片粼粼波光。光潋滟，远湖面雾气空濛。是一派“良夜清风月满湖”“湖光秋月两相和”的好景致。

“虽然比不上在海上的月亮，应该也不太差吧？”江誉白望着湖面。

南舟。

江誉白上来的时候把篮也提上来了，这会儿拿了杯倒了两杯酒，“‘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照金樽里。’——瞧我这记还不错，还能记得从前先生叫背的诗。”说着递了一杯给她。“来，咱们也学一学李太白，把酒问月。”

南舟今晚已经喝了几杯了，知自己酒量不行，怕自己喝醉了闹笑话。本是旷达飘逸的诗，但南舟从他的语气里咂摸些落寞滋味，便不忍心拒绝他的酒，接过来小小喝了一。

江誉白仰把一杯都喝光了。放杯，看她杯里的酒没怎么动，问：“不喝这个酒？”

她小脑袋快速摇了几，“不是，我怕喝醉了，回发酒疯。”

江誉白觉得她真是可透了，也不勉。从她手里把杯拿过来，替她喝完了。南舟觉得这酒劲儿太大，开始有上了。

江誉白其实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有一尘埃落定的踏实，又忽然很想母亲。他从来没见过生母，但这时候很想问问母亲，你喜她吗？

南舟觉得他的样同往常不大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冥冥中似乎觉到什么，可又不知是什么。

夜重，她穿的礼服单薄。江誉白脱了外给她披上，上立刻像裹着一床的被。但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没再挪开。

南舟觉得她一定得说什么，不然心慌得要受不了。“裴仲桁说船不是他烧的，要把船钱还给我。”

江誉白想笑，这个时候说这个，真是个会煞风景的丫。但夜漫漫，这里又不会有人打扰，总能把话说清楚。于是他“嗯”了一声。

“我想好了，等我的新船到了，就租给别人，这样就有了固定的收。然后我再拿船抵押，再买一条船和他竞争。我的船新，装备好、速度快，收费再比他低，他通平号里的船就没法和我竞争。”

江誉白这认真起来，闻言摇摇，“你若真想和他竞争，不要同他打价格战。你资金不够，打价格战是最不明智的法。如果只是想拖得对方没生意，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你要记住，生意，竞争并非一定要你死我活。相反，合作反而是一竞争的手段，双赢是最好的局面。”

“合作？我可不想跟他合作。”南舟咕哝。

“震州那么多码，你当初为什么要把船停在他的东望码？因为他的码理最规范，收费最合理。你羽翼未丰，现在最重要的是韬光养晦，增经验、积累资金。你与其把船租给别人，不如租给裴仲桁。只要你的船挂在他的名，他一天不倒，就一天没人敢动你的船。无论是仇人还是敌手，先得从他上学到他最厉害的地方，然后才知怎样对付他。”

南舟咬着消化他的话，思考了一阵，最后莞尔一笑，“你说的对，我不该意气用事。反正君报仇十年不晚嘛！”

可她笑着笑着，觉得气氛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微妙，他的目光变得很。他的双手这时候还在她肩上，她觉得自己动不了。他不能总这样看她，再这样看她，她一定要胡思想自作多的，那今天晚上别想睡了。借着酒意盖脸，她小心翼翼地问：“江誉白，你嘛对我这么好？”

江誉白轻轻叹了气，边有很轻的微笑，“我在追求你啊，还没看来呀，小傻瓜。”

这到南舟傻了，不争气地打气隔来。“你……呃……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俯来，把靠近到她耳边，“我说我在追求你，我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好。现在听清楚了？”然后直起，笑着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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