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于是便在这个话题上又聊了一会儿。

从东亚饭店来的时候，太已经开始西沉了，裴仲桁在饭店门目送汤川上了车。余光扫过去，路那边的女人还在看报。不知看第几份了，也不知看到什么，笑得那样开怀。这回他确定了，她不是为了看报，而是在等人。那么，是在等什么人呢？

那一篇读者问答让南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把刚才报纸上的读者问答都找来看。虽然低俗却又可笑，有的人的问题更是天行空叫人大开界，南舟笑得脸都疼了。她一边看着报纸，一边不忘提醒自己看一看饭店的动静。于是再抬起来的时候，角的笑还没收去，就看到裴仲桁站在饭店门望向她这边。

黑的大衣，黑手。乌黑的发梳得整齐，眉梢孤意嶙峋，只有鼻梁上的金丝镜是上唯一的亮。大约穿得多些，人显得没那么瘦了，不像个难啃的骨，而是带了。她手忙脚地收起报纸，又怕他离开，于是在街这边挥动着手，冲着他大喊：“裴仲桁，你等我一！”

裴仲桁看着她快步从路那边几乎是小跑着奔向自己，穿过大街的车龙，似涉而来。他忽然觉得有人握住了他的心，有些挪不开，近乎贪婪地望着她一一地靠近他。原来她一直在等他，而他让她等了这样久，久到他有心疼。

她算得上捷，可穿越车依旧看得他胆战心惊。直到她站定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大衣，生怕他跑了一样。她弯着腰息，红的双，翕合有迷蒙的白烟。“总算、总算是等到了！”她着气。

他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仍旧是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云淡风轻的表。她叫他什么来着？大名这么喊着，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垂目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南舟这才意识到唐突了佳人，忙拿开手。“裴……”

“吃饭了吗？”

“啊？没有。”

“来吃东西再说。”说着他转了饭店。

也是，她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同他谈生意。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也觉冷来了，于是跟在他后了饭店。

东亚饭店是个洋派去，法国、意大利、俄国的厨都有，不拘什么菜，算不上极其尖，但胜在味繁多。经理见裴仲桁去而复返，不知他又有什么代，忙迎过来。见他后随着位年轻的小，很是熟。往常裴益也往饭店领人，不过都是开房的。只当今日稀奇，二爷也领人开房了，便低声问：“二爷是不是去自己那间？”

裴仲桁听明白他的意思，冷扫了他一。经理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小心等着他吩咐。好在南舟在摘手，并没留心他们的对话。

“带个位，我们吃东西。”

经理捡了个安静的台，心里纳罕，刚才不是刚吃过一顿，怎么又吃一顿？

甫一坐定，南舟就要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给他。裴仲桁却压住了，“先吃东西再谈事。”然后递了菜牌给她。南舟随便了吃的，等着上菜的时候，她把心底久以来的疑问问来：“是不是来谈生意都是这规矩？”

他掀了掀，显然没明白她问什么。

“就是上来先吃，吃饱了再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