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仿佛早就习惯了人家初看她脸时的惊诧模样，领着她往外走。可绕了半天，好像还没绕去。因为记得她是裴益房里的大丫，南舟便张地问：“你要带我去见谁？裴益？有什么话过几日叫他去铺里说。还有，他的红包，你替我还给他。”说着要把给南漪的红包给大。

大当然不肯接，仿佛看来她在想什么，噗嗤一笑，“谁给您的，您还给谁，我可不敢传东西。九姑娘您也忒多心了，咱们也不去谁院，我是送您去上车。今天有不少喝醉在园里窜，怕惊扰到您，所以绕避开。我们四爷虽然活泼，可从来不祸害良家女孩的。”

南舟这时候有了些醉意，并不认同她的话，嘟囔了一句，“他还不是祸害了我妹妹。”

大挑着灯笼，停来转过，很认真的神，“九姑娘，不是我替我们四爷说话。十一姑娘那事吧，原也怨不得我们四爷。原也不该我多嘴的，但事是怎样就是怎样的。那时候南大少爷欠了银还不上，就说有个人给抵债。我们四爷以为是南大少爷的姘，怎么会想到他能把自己妹妹醉了送过来？

那天四爷也是喝多了。第二日十一姑娘醒过来寻死觅活的，我们四爷也认了，说是愿意娶她给她个名分，是十一姑娘一直不答应。四爷又是个吃不吃的，后来，一来二去的就成这样。”

见南舟脸上有不屑的轻笑，大又：“我自己先前也是被卖院接客的，万不会替良为娼的人说好话。”

南舟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大把脸扭过来，指着自己的脸，“努，姑娘瞧见我的脸没有？我娘死的早，亲爹是个混账。后娘生了弟弟就瞧我不顺，撺掇着我爹卖了我给他们买房。了院，老鸨让我接客，我就拿剪刀刮了脸。老鸨气得要打死我，是四爷碰见了保我一命，又叫他们谁都不能祸害我，他们才留我了使丫。”

南舟听得神，“那你后来怎么到裴家来的？”

“后来有一回有人要害四爷，我去倒便桶的时候正巧听见了，然后去给四爷报信。四爷看我有几分义气，就给我赎了。我也不打算嫁人的，所以就留在裴家了。裴家除了大爷院里有女眷，有丫婆，其他院里大都是小厮，手脚不仔细。旁的东西我也不会，杂事还是应付得了的。您看，我在府里好吃好喝的，都胖成个球啦！”然后又说了许多裴益的好话来，并没有阿谀在其中。

南舟听着听着，人也有些恍惚。在她心里十恶不赦的人，在旁人的心里却是有有义有担当的铮铮男汉。她脑渐渐也发木了，不能思考。也有些，像是踩在云端，也不知自己在哪里了。

大觉她的异常，忙扶住了她，“九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好……”说着人一就靠在了大上。

大也是个姑娘家，虽然人胖却也没多大力气。她扔了灯笼，整个人去扶南舟，却是连着自己一起倒在了地上。大放开咙叫人，喊了半天才碰上一个听差的路过。

南舟这会儿整个人都躺了，大扶着她，叫她靠在自己怀里，吩咐听差的去叫小轿和几个大力的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