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桁走近了，撩了袍蹲，拿了南舟的手腕切了切脉，只是醉了。他俯把南舟胳膊掰开，然后把人抱起来，“去叫万林把车准备好，再铺上垫。”大忙爬了起来，应了声是。

他抱着她慢慢往大门走去。年里大约吃多了，比上回还要沉手。她的脸侧向他怀里，还在翕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能喝还喝。”他腹诽。

冬天穿得多，衣服厚，不好使力。她人虽然醉着，却并不老实。裴仲桁走得有些踉跄，很想找绳把人绑住。

南舟眉蹙起来，一脸不快。扬手一拍，正到他上，“容婆婆，这人怎么驾车的，癫得不舒服！”又扭了几，“我要换大车！”

“一会儿换。”

“不行，现在就换！”

裴仲桁觉得自己跟个醉汉讨价还价有失风度，于是不再说话。

见快要到大门了，南舟忽然眉拧成团，哇的一吐了。裴仲桁猝不及防，被她吐了一不说，还差把人摔去。

大正好来复命，看到了惊叫一声，“二爷！这、这……”

裴仲桁看了看两人的衣服，这样把人送回家不成统。“去静园，叫他们烧上。再去大少那里借净衣服，找几个大力的婆。再叫万林给南家传个话，说九姑娘多喝了两杯，醒醒酒就回去。”

大了是，忙吩咐去。他看了看怀里终于安静来的人，轻轻叹了气，也不知到底谁欠了谁的。

几个婆手脚并用给南舟洗澡换了衣裳，然后抬上了床。南舟还是迷迷糊糊的，但洗完澡往大床上一放，也觉得舒畅。醉语喃喃，“这车宽敞。”在床上了一圈，又睡死过去。

裴仲桁也回了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泉叔已经等在外了。“二爷，祭牲、香烛、糕、鞭炮都准备好了，等着您去接五路财神。”

裴仲桁了额角，“让老四代我去吧，我歇会儿。”

泉叔也瞧来他力不济，躬退去了。他喝了杯参茶，想起过会儿会放炮，不知会不会吓着她。只是这样想着，人就已经迈步去了。

大少房里借来了两个小丫，这时候站在静园里守着，却是伸着脑袋往外看，怕错过了烟。见裴仲桁来，小丫们立刻拘谨起来，不敢再东张西望。

“九姑娘怎么样？”

“还睡着，醒酒汤煮好了，可叫不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