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老爷憋着一气，一言不发，只是剧烈地起伏着，肩背佝偻。半晌才虚弱地：“回家吧。”

程燕琳陪着南漪在军的接待室里坐了一整个午都不见江启云，好容易天黑人才见魏良回来取当日的报文。程燕琳问起江启云，魏良偷瞥了南漪，才压低声音：“林小过来了……”后面的话不用再说程燕琳懂了，但南漪却是不明白，急切地求他想办法见一面大少。

魏良实在受不了女孩这样无声的泪，说：“南小你别着急，我去汇报看看。但大少来不来，我可不了主。”南漪千恩万谢，坐立不宁地等了好一会儿，魏良来了，将两人接到江启云的行辕里。

见到江启云，南漪将事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着泪请求：“家不过一个弱女，在监狱这么久，不知吃了怎样的苦。我愿拿家命担保，绝对不会那激的事。”

江启云面沉静地听完，淡淡：“这件事我会叫人去看看。时候也不早了，燕姨带南小先找个酒店住吧。”

南漪还想再求，程燕琳扫来一个神制止了她。南漪千里迢迢来求人，已经是忍着难堪。这时候想起当初一个人闯院、裴宅，又是怎样的艰难境况？心如刀绞又自恨无能。

程燕琳同她上了车，叫汽车夫在外等着，然后抚着她的手安：“南漪，你再这样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对不起，是我没用，在江家也说不上什么话……”

南漪再难自持，泪如雨，“程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是我没用，太没用了！我救不了，也辜负了程你这么远带我来……”

程燕琳看着她无助地哭了一会儿，才状迟疑：“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南漪从泪中抬目，“程，快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程燕琳怜地抹着她的泪，“傻丫，谁会舍得要你的命呢……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啊。”

南漪不明所以。程燕琳捧了捧她的脸，“只要你舍得了自己，谁会拒绝你这样的丽的人呢？”

南漪蓦然心惊，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呆了半晌，了泪，理了理发，推开了车门。

程燕琳忽然拉住她的手，也红了，挤两滴泪来，“南漪，你要想清楚啊，没有回路的。”

南漪咬了咬，了，还是了车。

见她了别墅，程燕琳舒一气。她坐在车中，了烟来，燃后夹在手里，嘲讽地往空中吐了几烟圈。二楼的灯一直亮着，人没来。她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时间，等着这一场好戏。

梅氏的丫茜红当年当众对她言不逊，梅氏也不过惺惺作态地责怪了两句。她知，梅氏瞧不起她这样向程氏摇尾乞怜的庶女。平日里面上再客气，总有一不留神就轻蔑的时候。君报仇十年不晚。她这一步棋，既能报梅氏的羞辱之仇，也能叫江家家宅不宁。这样一个连环计，真是自己都要佩服自己。

她费尽心思结南漪，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好机会。先构陷了南舟，再算计南漪。南漪若有能耐挤走梅氏，可比梅氏好拿多了。梅氏有娘家撑腰，她不敢明着来。不过是三天两让“女朋友”同江启云偶遇罢了。

但这回她有预，南漪不争不抢，反而比那些心存了攀的女人们成算更大。就算挤不走梅氏，也够叫她窝一阵，更会叫程氏对南家的人心存不满。程氏最怕会兴风作浪的女人，这一来了妹两个，她更不会同意。那么南舟想江家的门，几乎就没有可能了。

但她还是妒忌的，南漪也是庶女，但看得她同的关系是真好，也被她保护的好。白得像一张纸，又傻又天真。她呢？只有她自己，什么都没有。曾经有一份真心，如今也找不回来了，她怎么能不恨？

程燕琳又看了看手表，南漪已经去快一个小时了。